第十六章 不确定的未来（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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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多年前——其实没多久、只是在年轻人短暂的人生中、这就成了多年前——在某个大学校园外的旅馆内，有一对热情似火的年轻男女，用笨拙生涩的方式，笑中带泪、痛并快乐地，互相付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许多人不知道这对男女的故事，个体太卑微，不值得别人关注，同样的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充其量只是给校园多了些无足轻重的风花雪月。但对这一男一女来说却是刻骨铭心的经历，生命的蠕动、灵魂的碰撞、情爱的交融，都在那时蒙昧除开。尤其在对比如今苦涩的结局后，更多了几分酸甜苦辣。

当年炙热似火的情感、汪洋恣肆的爱恋，已付诸流逝的时光，当年的方华和夏艳萍曾携手遥望未来，却在仓促前进中双双迷途，奔向不同的地方。

岁月流走，谁也无力挽留，不妨用一场酒醉来纪念，酒醒后，继续上路。

方华想着自己的心事，静静地喝着酒，听着音乐，眼看着面前的乔映雪从面生红晕到满脸通红、从胡言乱语到醉态朦胧、从一个自信的白领到一个自卑的外来妹，足足灌下两瓶红酒后，终于醉倒，趴在桌面上沉沉睡去。

方华抽一口烟，打量着乔映雪从臂弯中露出来的侧脸，她眉目如画，肤色晶莹，有一种不需任何化妆品粉饰的自然白，加上那一抹酒后的酡红，更如胭脂淡彩。她双目紧闭，弯弯的睫毛微微颤抖，鼻翼随着急促的呼吸开阖鼓动，鼻侧那粒黑痣尤为清晰，一根麻花辫垂在她左肩，发色微黄，在酒廊彩灯的映照下，闪出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仿佛在经营一场迷梦，梦中有悲苦和伤痛，也有期待和向往，瓜子脸紧贴着胳膊，双唇抿出一份淡淡的不舍、和深深的坚决。

仿佛等到酒醒时分，她卑微的青春往事，就会随着她昂起的头、被埋葬在臂弯中……

方华结了账，扶起乔映雪走出酒廊，拦一辆的士，回自己的出租房。

反正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又不知她住哪，索性带回家。他如斯自忖。

那么，带回家以后呢？

他没往下想，事实上他一直犹豫不决，刚才喝酒时乔映雪举杯豪饮，他却慢吞吞的小酌慢饮，正是在思考这个可深可浅的问题。

他从来没有这种经验，以前常和孙普在外泡妞，孙普总是灌醉女孩去开房，一夜风流后潇洒离去，美其名曰“吃醉虾”，他却每每在最后关头放弃，并非自命清高，而是觉得这样不上品，没有征服女人的成就感，那些女孩热衷于一夜情，也让他深感不安全，怕染上脏病。

可是今天不同，这女孩是乔映雪，不是那种把身子当香炉、用醉酒来掩饰放荡的货色，她的积极上进、她的勤奋好学、她的认真执着，都令他敬佩，她身上有他不具备的优点，他总想对她证明什么，就像证明给自己。

车子来到目的地，方华拉出乔映雪，她东倒西歪站不住脚，酒意已有十分，方华将她横抱起来，走向自己的小屋。

她很瘦，可以摸到腰间的肋骨，体重最多九十来斤，方华抱着她轻飘飘的躯体，再度忆起了夏艳萍。他也曾这样抱过夏艳萍，甚至也是在她醉酒后，记得她扑入他怀里放声大哭，叫喊着阿华你走吧、我们没有未来……

方华看着怀里的乔映雪，想：如果不确定未来，何必多此一举？

未来在哪里？残酷的生存环境、复杂的人际关系，前途茫然未知，他该何去何从？那缥缈虚无的倩影、那波浪长发和妩媚笑颜，此时又在何方？

打开房门进屋，方华将乔映雪放到床上，天气炎热，她脸上有细密的汗珠，身上滚烫，方华没敢脱她的衣服，找来电扇，调到最微弱的风力，给她一份清凉，正要走开，又怕这样吹一夜会感冒，于是取出毯子盖住她身子一角，最后点上电蚊香，这才离开房间。

“得，花千把块钱啥事没干成，还要伺候人家就寝，老子就不是个享福的命。”方华喃喃自语，摇头苦笑，找出一张凉席，在客厅地上一铺，倒头大睡。

晚风扯开窗帘，月光漫进房间，柔柔地盖在方华和乔映雪的身上，于是，他们共享了当时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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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多年前——其实没多久、只是在年轻人短暂的人生中、这就成了多年前——在某个大学校园外的旅馆内，有一对热情似火的年轻男女，用笨拙生涩的方式，笑中带泪、痛并快乐地，互相付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许多人不知道这对男女的故事，个体太卑微，不值得别人关注，同样的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充其量只是给校园多了些无足轻重的风花雪月。但对这一男一女来说却是刻骨铭心的经历，生命的蠕动、灵魂的碰撞、情爱的交融，都在那时蒙昧除开。尤其在对比如今苦涩的结局后，更多了几分酸甜苦辣。

当年炙热似火的情感、汪洋恣肆的爱恋，已付诸流逝的时光，当年的方华和夏艳萍曾携手遥望未来，却在仓促前进中双双迷途，奔向不同的地方。

岁月流走，谁也无力挽留，不妨用一场酒醉来纪念，酒醒后，继续上路。

方华想着自己的心事，静静地喝着酒，听着音乐，眼看着面前的乔映雪从面生红晕到满脸通红、从胡言乱语到醉态朦胧、从一个自信的白领到一个自卑的外来妹，足足灌下两瓶红酒后，终于醉倒，趴在桌面上沉沉睡去。

方华抽一口烟，打量着乔映雪从臂弯中露出来的侧脸，她眉目如画，肤色晶莹，有一种不需任何化妆品粉饰的自然白，加上那一抹酒后的酡红，更如胭脂淡彩。她双目紧闭，弯弯的睫毛微微颤抖，鼻翼随着急促的呼吸开阖鼓动，鼻侧那粒黑痣尤为清晰，一根麻花辫垂在她左肩，发色微黄，在酒廊彩灯的映照下，闪出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仿佛在经营一场迷梦，梦中有悲苦和伤痛，也有期待和向往，瓜子脸紧贴着胳膊，双唇抿出一份淡淡的不舍、和深深的坚决。

仿佛等到酒醒时分，她卑微的青春往事，就会随着她昂起的头、被埋葬在臂弯中……

方华结了账，扶起乔映雪走出酒廊，拦一辆的士，回自己的出租房。

反正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又不知她住哪，索性带回家。他如斯自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