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转折9_新疆兵团我的魂

“水土不服！”我叫道。

“对。就是水土不服。医生检查不出什么病来。我叔父就决定回新疆。他来信说，火车一到郑州，他的病就好了许多。到新疆后，不治自愈。”

“我们也回新疆。”我对老婆说。

我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要返回新疆。这一回不单是躲避家乡的艰苦。更重要的是因为老婆。既然到新疆不求医问药就治好老婆的病，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就是返回新疆碰到多大的困难我也在所不惜。

说走就走。老婆的身体重于一切！

老婆是抱病上火车的。

我什么都没有拿。一家四口赤手空拳走西口。

尽管返回新疆不知境况如何，真乃是前途未卜。但是老婆的心情不错。人的心情状态好，病自然就容易好。

果然到了郑州，老婆就说肚角不痛了。

到了乌鲁木齐，老婆便喜笑颜开，完全没事了。

老婆得的应该是水土不服热感冒综合病症。谢天谢地！在县医院挂了几天液体，体温正常了。当时连医生都说不清楚我老婆得的什么病。无可奈何我只有到处打听，尤其是久住新疆回来的人，是不是有和我老婆得同样的病。

工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的让我打听到。山下有位姓张名益生的人，1959年和我一块儿支边新疆，久住未归。到家几天后，高烧肚子痛，久治不愈。于是便带病返回新疆，结果是越往西病越轻，过了郑州，不治自愈。

我得到这个消息好高兴。我是宁可信其有。结果到了乌鲁木齐，老婆就知道肚子饿，竟然一顿吃了一个两百克的大白面馒头。

我带着妻子儿女回到边界农场，巳是10月份了。边界农场是高寒地区，每年10月一日，这里的人们都是脚踩新雪度过的。

连队没有因为离了职不管我，依旧给我一间房子，当时小家户住的都是一间土坯房子。依旧给我两吨取暖煤，所有小家户都是两吨煤。

好心人给我送来了锅、碗、瓢、盆，水桶和扁担。楚大姐给我吃饭的小圆桌子等生活必须用具。因为离职回老家时，把所有家具都处理了。

原来，人生活需要很多，仅仅有房子住，有烤火煤取暖，有必须用具还不够，人的生存条件之首要是食物。是要有填饱肚子的食物。在冰天雪地的冬季里，我一家4口，就像窝在洞穴里的老鼠，找不到任何东西吃。怎么办？西北风有的是！但西北风必定灌不饱我们的肚子呀！

幸运那时候的小画书便宜，两三分钱一本，最贵的也只有两三毛钱一本。我准备收购一些旧画书，在自己家里摆一个小书摊，企图从小孩子手里哄几个小钱，买点面粉搅糊糊喝，以保全家人性命。

边界农场善良的人们，见我有困难，便纷纷向我伸出授助之手。就连小孩子们也要拉我一把。

这天下午，门前来了几个小孩，一个胖墩儿将一个报纸包送到我面前，说叔叔，我爸爸妈妈说你们家没有面粉，我给你们家拿些来了。我看着胖墩儿双手送给我的那个黑不溜秋的小报纸包，不竞拿眼睛审视起来，我心里啄磨：”这小孩子，拿这么点面粉，是不是故意寒碜我？”又一想：”哎！寒碜就寒碜吧，谁让我要离职呢，谁让我要离开兵团大家庭呢，谁让我落到这步田地呢！”我收下了胖墩儿的面粉。站在胖墩儿身后的几个小孩，随即拿出他们看过的小画书，送到我的手上，说叔叔，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