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究竟是谁的错?
第四章
汤姆是在第二天上班时,发现躺在吧台底下、衣衫不整的丹尼。
说是衣衫不整,也只是上衣被玻璃碎片割得乱七八糟,裸露的腹部上也有好些割伤,下半身的衣裤倒还在原位——看来查理昨天晚上临走前恢复了一些神智,没有就那样把丹尼丢在那儿,而是做了一些收拾的动作,但显然他并没良心发现把丹尼扛上阁楼,而是任由他就那样躺在吧台后一个晚上。
虽然整夜有暖气,但丹尼还是病了。
他发烧烧得很严重,期间意识一直模模糊糊,足足烧了两天才清醒些。
除了汤姆,没有其他人照顾他,而汤姆原本就只是他雇用的工读生,能照顾他的时间也不长。
汤姆本来想送他进医院,但丹尼却在意识清醒的时候拼命阻止。
即使是在极度的痛苦中,他也不想让查理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曝光。
他要保护查理。
如果这件事情被其他人发现了……尤其是查理的父母……
丹尼不敢想下去,所以他宁愿冒着生命危险,自己一个人躺在阁楼里发着高烧,也不愿意进医院。
这段期间,其实查理曾经来看过他一次,但丹尼那时正昏迷着,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又过了两天,丹尼总算能下床走动,自己煮点东西吃,并且洗了一个澡。
洗澡的时候,他看见自己身上的大小割伤口,已经被人处理上药过了,他想也许是汤姆做的吧!
热水淋在还未完全痊愈的伤口上,火辣辣地疼,他知道如果不赶快处理,这些伤口很容易发炎,但他却不想去管。他的心一如他的身体,上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仍能感觉到疼痛。
而心上那最大的伤口,他已无力去处理,只能任由它敞开着,不知道有没有复原的一天。
热水流过股间,灼热的刺痛感提醒着他前几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被查理强暴了……
他摸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想哭却哭不出来。热水不断淋在他的脸庞上,仿佛他在失声痛哭,但他知道,那不是。
他的心好像已经死了,一点反应都不再有。
是那道伤口让他的心完全死去。
他失去了艾希莉,也失去了查理。
他与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将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模样。
那么他该怎么办呢?
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是他又能去哪里?
丹尼茫然地站在热水下,想着、想着,想到脑袋一片空白,只能任由热水不断浇着自己的身躯。
丹尼换好衣服,慢慢走下楼。
后臀处难以忍受的疼痛让他下楼时的动作十分小心,但仍然痛得他眉头深皱。
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汤姆,见到他像见到救星一样,连忙迎上来扶着他走下楼。
「丹尼!你总算能下楼了!这几天你不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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