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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丝毫未变,闻言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他淡淡吐出一个字:“不。”

“……远?”有着绝世容颜的美丽男子在他摇头的一瞬间慌了神情,一把扯开自己的纱裙,露出已经变回原样的华美鱼尾,颤声道,“你看,我现在已经成为一条世上最罕见的自然人鱼,我已经可以替你生儿育女……我……我还可以……”

“小关!”席远站起身,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了回去,直视他的双眸认真道,“可以先听我说吗?”

包小关的睫毛不住轻颤着,一股阴冷的寒意慢慢爬上他的心头,让他有一种深切的预感,总觉得一旦让席远开了口,他与席远的未来,或者说是他一直畅想着的未来,将在一瞬间分崩离析,惨淡无望。可是看着那人执著坚定的眸子,他绝望地意识到,就算他再怎么自欺欺人,男人也终究心意已决。因此,沉默片刻,他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谢谢。”席远松了口气,将沙发上金尾小人鱼礼服上掉落的一粒珍珠小心捡起放进口袋后,缓缓倚靠进沙发,放空了眸子沉声道,“其实就在前几天,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变态。”

“变态?”包小关这下都顾不得伤心了,忍不住惊诧地重复。

席远不由苦笑:“十年之前,因为我的失言和我父亲的做法,害得你放弃你的大好青春,是我一直以来心中的隐痛。这十年来,我常常想着,如果我当时能够顾及一下你的心情,或是及时阻止你,你也就不会走上那条路。”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包小关讷讷地摇头,“其实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我也只是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因为心底这份始终放不下的愧疚,我等了十年,终于从人鱼基地领养到由你的身体培育而成的人鱼豆豆。”想起和金尾小人鱼初遇的场景,席远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很娇气,很凶,一言不合就喜欢甩人一脸尾巴,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愿意这样宠着他,爱着他。”

包小关的脸色愈发惨淡,捂住双眼低声喃喃道:“别说了,别说了……”

“所以我常常在想,我自己根本就是一个混蛋,一个变态。我拒绝了十年前一心爱着我的你,害你成为一条智力低下的人鱼。原只是想将你接回家,像以前一样,把你当成弟弟照顾你终老,我却渐渐忍不住地,想要和变成人鱼的你亲近。这样的我,不是变态又是什么?”说到这里,席远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不要说了……”

“今天,我才终于知道,原来竟是已经换了一个灵魂了吗……”席远忍不住将右手伸入口袋里细细摩挲着那粒珍珠,眼神愈发坚定,“小关,你是我的弟弟,一直都是。但是亲情和爱情,我真的无法混为一谈。你逝去的这十年,我愿意补偿……”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让你不要说了!!!”变成人鱼的包小关双目变得通红,绚烂华丽的鱼尾开始胡乱拍击着地面,竟让坚硬的地面裂出丝丝缝隙,“你以为你拒绝了我,就可以和那个抢了我身体的豆豆在一起吗?哈哈哈,席远,你真的太过相信你的朋友了。”

“什么?!”席远的神情在一瞬间凝结成冰,飞快站起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你的……人鱼……”包小关艰难地朝他露出一个扭曲的笑意,“现在只怕已经在方旭的身下欲仙欲死了吧。”

“快说,豆豆在哪里!”席远一脚踩住他乱甩的尾巴,眯着黑眸冷声道,“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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