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云冉付完帐却发现方艾没有跟上来，方艾坐在走廊的公共长椅上，捧着手机，头也不抬：“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等我消气了再和你吵架。”
她消气的方式就是看美女图片，云冉记得方艾有16个G的手机内存都用来保存各式各样的美女自拍，她本来就余怒未消，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云冉伸手夺过方艾的手机，翻过来一看，屏幕中眼睑低垂、神色哀婉的女人正是拍戏中的云冉。
再往前翻，是云冉靠在车椅上小憩的照片；往后翻，是云冉嘴角沾满酱汁的吃饭照片。返回上一键，密密麻麻的照片塞满整张屏幕，每一张里的背景各不相同，但都是同一个人。
云冉心里又热又胀，差点喷薄而出的愤懑和怨气像是被浇灭的火，嗖的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都是我？”
方艾还沉浸在被误会的不满当中，板着脸小声反驳：“本来就只有你。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把其他人的照片全删了。”
云冉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来，心中后悔不迭，沉默半响才慢吞吞地开口：“刚才是我不对，不过你找医生要微信号做什么？”
方艾回答得理所当然：“我怕她诊断错误，万一你的病情恶化，到时候可以直接通过微信找她询问补救措施。”
“……医生又不是免费劳动力。”得亏医生拒绝了，要是医生知道方艾的真正意图，估计得气吐血。
方艾不说话，云冉于是悄无声息地靠过去，拉住方艾的手。方艾往回抽，云冉立刻攒得更紧，方艾挣脱不掉干脆放弃挣扎不动了，但是表情依然很臭。
“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我吃醋了，我以为你找她要微信号是为了看照片。”
云冉的食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划挠，**的感觉难以忽视，低声诉说醋意的云冉像极了惹人怜爱的小猫咪，方艾心里顿时酸软得一塌糊涂，半分钟都没坚持住就缴械投降了。
她叹了口气，学着云冉的样子轻挠对方掌心，宠溺而又无奈：“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她们手牵着手下楼，坐进车里后方艾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脸上的掐痕虽然变淡了，但是红色的区域从长条状向外扩散成了椭圆状，看起来反而更恐怖。
“你看你掐的，都肿了。我们先商量好，下次再吵架，无论是谁都不能什么原因都不说就冷战，更不能使用武力。”
云冉这会看着也觉得心疼，摸了摸那块红痕：“对不起，我当时太生气了，所以一时冲动……疼么？”
方艾愁眉苦脸：“疼。”而且这红痕简直等于变相破相，太丑了，方艾有点接受不了，云冉会不会嫌弃她也觉得她丑？
“那这样呢？”云冉凑过去亲了一下那块痕迹，“还疼吗？”
方艾笑得阳光灿烂：“再亲一口就不疼了。”
云冉又探过身去亲了一口，心跳有些快。
“我闻到一股味道……你在车里放了芳香剂？”其实上车的时候她就闻到了，只不过没来得及说。
前方正好是红灯，方艾一手扶着方向盘，另只手从储物间里翻出那瓶香水，往空中喷了一些：“不是芳香剂，是这款香水。姜迹妍送我的，不知道是什么牌子，我还挺喜欢的，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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