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整个夏天,李左常常通宵达旦地与大臣们在书房议事。太极有时也会被叫去书房,周显也会随着去书房议事。
萧风依然会每月消失几天,太玄已经会写几个狗扒字了。朵儿已经能能坐起来了,有时会耐不住坐,依依呀呀地想站起来,我通常会制止,因为太早站立对骨头发育不太好,我看看朵儿,三个孩子只有太玄长得像我,太极和朵儿样貌多半像李左。
秋初,燕国又有一部分兵士犯境,燕国其实每年在秋冬季节都会骚扰夏国,但这次李左终于不打算再忍,李左发全国战书,慷慨陈词,激扬文字,列出燕国的对夏国所做的斑斑劣迹,终是激起全国百姓的热烈反应,由此夏国终发起了对燕国的全面战争。与此同时,蜀国也在这时响应,与夏国结盟,由此夏蜀两国于十月十一日发起了对燕国东面和南面两面的进攻。
李左甚至御驾亲征,更激起了夏国兵士的士气。李左封苏荀为左将军,薛景涛为右将军,留太子监国,文信文丞相辅政。
我知道他已经等待这一天很多了,也许这三十多年来,他终没有忘记他母妃和父皇的死,他仍没有忘记他兄长对于他所带来的苦痛,他现在终于堂堂正正地踏生他养他的故土。
临行前晚,李左看着燕国的地图,颇有些感慨,“晗儿,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堂堂正正站在燕国土地上。”
“阿左,我跟你去吧。”我扯着李左的袖子,看着他道。
李左皱眉,“不行,太极和太玄、朵儿还需要你照顾,我答应你,不让你等太久。”
“可,可是,我——”我终是没有再说,只是抱着他,我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再者,我去,也帮不了什么,去了,也是一个负累。
“我知道,我等你,如果你有个闪失,我不会随你而去,我仍会坚强地活下去,甚至会寻找另一段幸福。所以,你一定要回来,平平安安地回来。”
这么多年来的容忍和努力,他终是想自己亲手实现自己的目标和梦想。
“相信我,不会让你等太久。”李左环抱我,说道。
他沉默了一会,终于又是一声叹息,“晗儿,你曾跟我说,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乃大势所趋,我之前只想夺回王位,但现在我想一统天下,如果我做不到,我希望我儿子能够做到。”
出发当天,杭城煞是热闹。百姓纷纷涌到街头,看着他们为之骄傲的神抖擞的夏国兵士,给予他们鼓励和喝彩。
“苏荀,一定要平安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以命为重。”
苏荀终于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样,点头,“姐,不要担心,我们终是会胜利的。”
我忍住泪意,没哭,“我只希望你们两个平安回来。”
苏荀再次点头。
琪玉抱着朵儿在我身后,朵儿还不会说话,只睁着大眼睛依依呀呀地说着,太玄在我身边,很安静地看着他父皇,太极站在他父皇面前。
李左拍拍太极的肩膀,“太极,现在夏国交给你了,保护好你娘和你弟弟妹妹。”
太极郑重点头,眼睛闪着光亮,崇拜地看着他父皇。
我走上前,“阿左,我等你回来。”
李左点头,抱住我。然后上了马,军士们口里喊着“夏国必胜,夏国必胜!”这声音久久回荡。
终于一阵激昂的锣鼓声响起,兵马开拔。百姓也被这战鼓所鼓舞,异常激动,竟也欢呼起来。
李左看了我和孩子们一眼,终是掉转马头,先行走了。李左身后跟着是几位武将,苏荀跟在李左身后。
李左穿着一身黑色盔甲,在队伍的最前列,我似乎又看到了第一次看到的李左,终是有些恍惚,直到太极唤我,我才回过神来。
太极走在前列,周显跟在他后面,太玄跟着他哥哥,走在我身边,我抱着朵儿,缓缓走进门。
十多年来,依然能想起那时刚来的情境,碧瑶已不在人世,德庆班也不复存在,甚至南国、宋国都成了过往的历史,而李左却成了我最亲的人,我们甚至有了三个可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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