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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引楼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半脸埋在被子里, 另一半露出的睡颜安静精致，没了平日里那股玩世不恭的痞气, 像是褪去了荆棘铠甲的中世纪骑士。

他睫毛很长, 几乎有半个指甲盖的长度, 几乎像是一把小扇子一般。

季凝伸出手，轻轻地掠过他的睫毛。

原引楼睫毛颤了颤，伸手拨开在自己脸上作恶的手。

季凝又戳了戳他的脸颊。

不得不说，就算活得粗糙无比，原引楼的皮肤依然光滑细腻。

像个少年一般。

不过手也被人反手握住了。

原引楼原先不过半梦半醒, 被季凝一骚扰就清醒了过来。

他清了下嗓子, 声线比平日里要低沉一点, 在安静的夜里徒生几分浮动的暧昧。

“你醒了？”

他拿了手边的温度计, 帮季凝测了一下体温。

这病虽然来势汹汹，但烧退的也快，如今已经完全退烧了。

季凝掀开被子，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原引楼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靠着椅背, 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洗完澡之后，季凝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原引楼真的来了。

说全然不委屈也不可能，虽说是自己跳的，也是存了点别的心思，但到底是憋屈。

她委实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洒脱，虽然她如今是宁禾，骨子里却仍然是季凝的谱。

她是季凝的时候，从演员到哪怕是一个场工，谁敢忤逆她的话。

如今却被这种货色为难。

虎落平阳被犬欺。

十二月的水的确是寒凉刺骨，虽然没有到完全忍不了的地步，可莫名还是委屈。

……但是他来了。

刚刚意识不清楚，还以为是自己烧糊涂了，太想见他，如今见了人，反倒是手足无措。

从s市到h市，就是搭飞机也要一个小时。

没有谁的日子是被恋爱占满的，这种事情她委实不敢想。

季凝踌躇了一下，笑道：“你怎么来了？”

原引楼看了一下人，确定了她没事了之后，也没正面答话，而是扬了扬下巴：“坐。”

季凝的求生欲突然警铃作响，所以她从善如流，坐到了……单人沙发的椅子扶手上，几乎整个人依偎近原引楼怀里，头还亲昵地蹭了蹭原引楼的肩。

他沉默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想好的说辞突然有点说不出口。

“你……今天干嘛要跳这个水，她不拍你告诉夏添啊，哪怕你告诉我，我都能给你处理。”

虽然还是原先的说辞，但语气已经放软了不知道多少。

季凝看着眼前的人，想了想还是没瞒他缘由。

原引楼：“……”

还可以，他们家傻白甜八百年了终于会用一次心机，不为名不为利，单单为了拍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