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从仙境之类的桃花源瞬间跌回凡间。当裴允佑的唇离开时,也瞬间终止了一道电流。我的唇还隐隐su麻,回过神来,还不是与裴允佑直视,瞥向身旁的贝臻,她当然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与其说是不可置信,倒不说是伤心yu绝。她那双大眼,就快b出眼泪,她低头看着地板,轻咬着下唇,下秒摀着嘴,唰一声就跑走。
裴允佑的双眼顺着贝臻的身影,盯着看直到黑影渐渐消失。他没有任何动作,原先那冷酷无情的眼神没了,取而代之则是让人m0不理头绪,黯淡憔悴又无光。
他回头往练习室楼上走。
「喂!裴允佑!」我跟在後头,连叫好几声,但他却头也不回,直到进了练习室,他把室内的灯一一打开,我走到他面前,「我叫你!刚刚那什麽意思?」
他冷眼看我,半句话不吭,我被b急了,「总要给个交代吧?不说话什麽意思?」
「你不是要走?还在等什麽?」他走到舞台中央,拿起放在一旁的吉他,又开始准备调音。
「刚才不让我走,现在又赶我走,你这可恶的家伙!」我冲到舞台前,正想把他的吉他抢走,但马上被他制止。
「少管别人的闲事。」
「喔?你刚刚说『别人』?对啊!你刚刚还亲了这『别人』!尼玛的!」
我以为裴允佑会发起怒来,至少此刻我更希望他生气,他能有些反应,让我知道,他此刻心底的念头,但他那冷若冰霜的神情,我看不透,更猜不透。
「就这一次吧。」
「啊?」语气平淡无起伏,停止调音的动作,头微微抬起看着我,「让我的痛苦能得到一点点的释放……」
我听傻了。
那对他而言毫无意义的吻,对我来说,却是人生唯一的初吻!甚至错愕至极,我怨怼裴允佑,他自私无理,但,却只这麽一刻。
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出演给我俩以外的人的戏码,但我却不知道何时戏班子会收,我更不知道我能演nv主角多久即便如此,内心却同时间激起波涛汹涌的浪花;明明知道自己只是替代品,或许连个替代品都称不上的玩物,我却连半点反抗的余力也没有。
白痴!真以为看到贝臻难过,自己就可以稍微不痛了?自己对她使坏可以心安理得点?
那答应他的我,是不是又更缺德、更白痴?b起怨怼他,我更埋怨自己,为什麽我偏偏喜欢上一个这辈子眼里不会有我的男人?
不,我哪只喜欢他……根本是ai上了。
隔天一早,练习室。
我正准备上楼,却突然被一双手拉住,差点就要尖叫出来,但这双手的主人很快显影在我面前,我还没想好怎样应付他们啊
练习室楼下的咖啡厅。
「昨晚你们俩上哪去?」刚坐下来没多久,她就劈头猛问昨晚的事。
「呃,」我不敢与她直视。
「快说!为什麽小贝她哭得这麽惨?难道他们昨天没说半句?」
「嗯……」
「不要问我一个你答一个!快把昨晚来龙去脉跟我说!」
「不行。」
「哈?」杨语瑶撑大双眼,「为什麽不行?你有什麽毛病?」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请你别管了。」
「喂!我看你是一大早血糖低,脑筋也昏昏去了吧?『你们』大头鬼!g你p事?」
「从今天开始,只要是关裴允佑的事,那同时是我夏玥颖的事。」
「妈啦!你发什麽神经?两年前答应我什麽了?不是说不再巴裴允佑?现在又鬼扯什麽?」
「不跟你说了,我要上楼。」一说完,连忙起身。
「喂!夏玥颖!你给我站住!」才一步走出咖啡厅,就和站在练习室楼下的贝臻对着眼。一阵尴尬气流席卷而来,昨晚,同个地方在她面前实境上演接吻戏码。我缓慢走上前,还在想该如何面对她,但,贝臻却先开口。
「待会儿有空吗?愿意和我喝杯咖啡?」她面带微笑,完全看不出半点虚情的笑容,是这麽温暖,暖到我心头发凉,好像昨晚的事没发生似。
「呃,这个嘛」我正踌躇着,肩上莫名出现一手,我赶紧回头。
「没空!以後也不会有空!要喝咖啡不会自己去?」那声音近到我感觉到空气中的恐惧震荡。是裴允佑,贝臻和他双眼对着,我看他面se憔悴的可以,昨晚肯定难眠。
刚说完,就隐约看到贝臻的双眼开始泛泪,下秒就要泄洪,裴允佑猛然盯着我看说:「为什麽还愣着?不上去吗?」但b起贝臻眼下的反应,更让我吃惊的是裴允佑此刻的神情。他温柔无b,而我又看了贝臻,果然不出我所料,她那双大眼真开始滴泪。
「还不上来?」裴允佑的语气已经不耐,他瞥贝臻一眼,接着牵起我的手,往楼上走。我不时回过头看站原处的她,整人瘫软哭倒坐在地。一上二楼,他的手立刻松脱。
「这样好吗?她都哭成那样。」练习室没半个人,安静的很,我甚至能清楚听裴允佑的失奏呼x1。我就要上前看他,没想到下秒,他拳头直往木门重捶一击。碰一大声,木门的凹陷清晰可见。
「去买酒。」
「啊?又要喝?」我走上前,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又看了那手,还停留在凹洞。看着他那握紧拳头红通的手,我小心翼翼慢慢将他远离木门。这时的裴允佑正看着我,我轻抚m0那受伤的手,还好看上去是没有流血,又热又烫。将他受伤的手贴上我的脸颊,裴允佑赶紧ch0u开,「你g什麽?」
「拜托,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我去买酒,先休息吧!」
看着他伤心yu绝,我也跟着痛。为什麽非得折磨自己不可?我到底是帮他抑或害他?到底又为什麽答应陪他演这出戏?因为个人的私慾?明明知道他的心从来不向着我,我也早该放弃拥抱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为什麽我的内心,却还是有这麽一丁点期盼?
我知道他对贝臻的冷漠不是真的,但我却多希望那一切都是真的!
我知道他打从心底还深ai着贝臻,但我却坏心的希望那不是真的!
半小时过後,练习室。
「回来了。」没半点声音,也没开半盏灯,m0黑走到沙发。点亮茶几旁的小灯,才发现裴允佑正躺在沙发上。
「裴允佑?」我轻声叫他,没半点反应。看着熟睡的他,记忆渐飘浮那些配合演出的场景,他的手、他的脸,甚至他的唇即便是假情人,我却做得很满足,我很开心,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难道,我真不行?就,不能试着喜欢我?」
看着他,我笑了。这样短暂的美好对我来说,真的够了,如果继续,只怕到最後,我会更舍不得收手。
将买来的酒摆放在桌上,留了张字条。
『不要空腹,配点小菜。』
我离开了练习室。
我是确定ai你的,我是真的快乐的,你能给我的并不多,然而一切很值得。
我是心甘情愿的,呵护你不像个大人,你不需要懂,放开你是我最挣扎的旅程。
《张惠妹──不像个大人》
三天後,练习室楼下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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