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完整的爱是-4-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想像翁子航那样逼她做决定。
那一刻,她发觉过去的伪装与藉口,在他眼里该有多可笑?
「好……」庄忆芹心中筑起的墙,终究被他的真心与理解淹没,逐渐溃堤。
郑羽山在听见她的承诺后,抱着再度醒来的希望,疲惫地阖上眼。
「如果这次没死,就太好了。」
他的意识自此游走在一片黑暗的虚无空间,陷入麻醉与昏迷之间,那片无际的黑暗偶尔闪烁宛如星空的细碎光点,脚下是一片倒映星空的湖。
走了许久,他听见遥远彼方传来模糊的回声,震荡了那片星空……
「为什幺要带他去声色场所?就是妳带坏我们羽山!」郑爸爸站在病床旁怒斥,甚至举起手想教训眼前的罪魁祸首。
庄忆芹只是低着头,没有辩解。
「老公,又是不是她打的人!」郑妈妈的话成功制止他使用暴力,却无从制止他不断迁怒。
「滚远一点!不要在我儿子身边游蕩、利用他的心软,你们这些女大生把他当工具人还不够,现在又把我单纯的儿子扯进暴力纷争!」
「我知道了,真的很对不起……是我造成的、是我不够谨慎、是我害他变成这样的……」庄忆芹概括承受,眼眶的泪水打转却不敢落下。
不要像个被害人。
妳明明是加害者。
谁让妳穿成那样,出现在那种地方?
被人误解是妳自找的,妳还牵连别人受伤!
埋藏在心底的黑影,如此斥责她。
「我不会再跟他联络了,请你们放心。」庄忆芹话声冷静的很诡异,深深鞠躬致歉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病床上的他虽然身处黑暗之中,却都听见了。
只可惜他找不到离开黑暗的方向,呼喊与挽留都被黑暗吞没,没有任何人听见那些喊声,所有激动的话语被隔绝在心里,像在热锅里挣扎的鱼,逐渐死去。
尔后,锅里锅外恢复相同的平静,一片死寂。
翌日深夜他才终于醒来,如他意料的,他最想见的人不在了,最想听见的答案也消失了。
「羽山,你终于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郑爸爸关切的眼神,让他把一时的恨吞下。
「学姐呢?」他平静地问,期盼她的离开只是一场噩梦。
「你找她做什幺?你为什幺要跟她去那种地方?比基尼趴?你疯了吗?以前你不会去那种地方!到底迷恋她什幺?」郑爸爸失控的质问,即便每个问题都只是他可怕的想像,不是真相。
「……。」
「好了!别再讲这些,让他休息。」郑妈妈出声制止。
「是我要她陪我去的。」郑羽山撑起身,面色苍白的解释。
「你现在还敢替她说话?」郑爸爸才刚缓和情绪,又如火上加油般爆裂。
「她好不容易相信我、对我坦承一切……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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