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27（2 / 2）

不只声调连同心情都极其愉悦，铃木笑到几乎裂到两颊。

恐惧来源有二：

其一便是一般人公认，无知引发恐惧，其二是过多知识引发的恐惧，尤其是丑陋认知加上无力抵抗的情境，打击身心更为迅速。

不知武田对即将面临的困境作何感想？

只要他开口坦承错误，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铃木收窄双眼，等待卑微乞求。

则只是静静看着他，毫无妥协沉默着，长远且平静，庄严无比，似乎还夹杂一丝丝怜悯气息。

久久，才吐出一缕叹息。「你根本不懂得什幺是爱。」

「明天我将为你做一项快速，简单俐落，还能治好偏执妄想的小小手术。」微顿，睨向则的眼神暴涨着得意且凶狠利芒，「你以后会感激我的。」

★☆★☆　　　★☆★☆　　　★☆★☆

「……」看的出铃木医生今天的心情有点烦燥，凌厉眸光不时扫过四位助手，口气不甚友善。「谁动过我的桌子？」

助手们表情惨淡互相对看，最后还是助手Ｓ唯唯诺诺出声。

「铃木医生，对不起，我看桌子有点乱…所以帮你整理…」他愈说愈小声，只因为铃木的脸色愈来愈难看，眼神愈来愈冰冷。

铃木医生冷冷睨视助手们，强忍怒气拉出笔座的钢笔，放回原处，再将排好的文件摊成扇形，口气无比冰冷。「没经过我的许可，不淮任何人替我整理桌子、书柜以及这个房间，你们有时间整理我的桌子不会多读点书？多研究几个案例？要搞清楚你们可不是来当清洁工，是来向我学习伟大的心理治疗法。」

助手Ｓ被骂的狗血淋头，紧张的结结巴巴，「是…是。」

「还有，关于Ｃ．２．１病房患者的用药，小林，昨天是你负责的吧？」铃木瞪向小林，他立刻口乾舌燥，「用药事关重大，拚错字极可能导致患者服错药，病情加重，还好我及时发现，下次不準再犯！」

「……对不起，我的确失职。」助手小林低头认错，「谢谢您的指导。」

这群笨桶！老是粗心大意，怎幺能放心将病人交给他们？铃木医生突然怒气尽消反而浮起愉悦笑意。「对了，你们明天将参与一项重要的手术，是额叶切除术。」

助手惊呼一声，「额叶切除术？那不是教科书上提过的神奇手术？」

「没错，是用来治疗重度病患的特别疗法，」刻意在重度上加重语气，铃木毫无怜悯勾了抹笑，「一开始是用来治疗颠，我打算明天早上十点帮Ｃ．３．３病房的武田　则进行手术，顺便让你们观摩。」

助手们开始窃窃私语。

「没想到居然能亲眼见识这项神奇手术。」

「这种手术可遇不可求，我也希望能亲自操练一遍。」

「可是，铃木医生。」佐间一瞬间忘记目前身份，出声想阻止这场不仁道的手术。「根据观察，武田的病情大有展获，神智逐渐清明，我觉得没有动手术的必要如果】..◎，更何况这项手术的后遗症已经引起不少争议。」

「佐间！」铃木医生恶狠狠睨过佐间。这群助手里，佐间成绩最优秀也最上进，仅管平时意见可能相佐，他却不以为意，毕竟人非圣贤，谁能无错？更何况佐间对他助益良多。「你怀疑我的专业吗？为了病人及其家属的将来打算，武田　则非动脑额叶切开术不可，如此一来才能彻底根除病源。」

「可是…」

佐间还想解释，铃木医生却背过身，硬直的背脊表示毫无转圜余地。

「你们都出去，我要看病历。」

★☆★☆　　　★☆★☆　　　★☆★☆

确定大家离开后，铃木医生锁起门，再踅回书桌并打开第一层抽屉，摆在正中央是一本以朱红色羊毛包覆的手工画集，封皮只以斗大的扭曲黑墨写着两个字：

哥雅。

铃本医生伸出双手，缓慢且近乎虔诚捧起画集，小心弈弈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是黑暗画里的一幅：

狗。

阴暗不见五指的天幕佔去画面上方三分之二，下面三分之一有道往右斜划并涂满的土黄色块，只露出头颅的小狗则不知是在象徵汹涌的水流死命挣扎，或者正逐步被噬人流沙吞没。

目不转睛凝视残弱的渺小狗头，无声跃起满足笑意，再打开第二层上锁的抽屉，拿出杯脚镶有雕花装饰的圣餐杯，以及一瓶葡萄酒。

只有特别的日子或特别值得纪念的时刻，他才会慎重其事以圣餐杯享用葡萄酒，沉浸全然醺醉的快感中。

高脚杯里的红酒就像殉道者鲜血，而他感觉自己就像正在创造人类的万能上帝。

明天，他将改写武田　则的生命，为他谱上新的乐章。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