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黑帝手谕（2 / 2）

「今天这造型在路上乱跑？妳不会不好意思？」加百列对于米迦勒向来是认车不认人，谁知道她这次以萝莉打扮出现，下次会不会以啤酒肚老头样貌出来。再说她那比自己性命还宝贵的车，驾驶座绝对就只能是她。

如果大人要借她的车应该是ok吧？虽然这件事情不可能发生！

「你养了两个废物你不会不好意思？」米迦勒踢了一脚正在地上晕头转向的两人。

「好像还轮不到妳对我大小声？」加百列忍住爆走的冲动，选择无视地上两坨大型肉块。「不待在爱丁堡(※苏格兰首府)跑来我这里干嘛？抢地盘吗？」

「是啊。」米迦勒跳坐上加百列的办公桌，一把抓住他的领带扯了过来。「大人嫌你动作太慢了，让我来看看你需要什幺帮助没有。我也蹲点了几天，彻底了解你手下的无能。」

那位大人！

加百列一听到名号，浑身僵直。

「妳说什幺？再说一次！」

「说你无能吗？好啊，手下无能就是管理者的无能，管理者就是你，你无能喔！」米迦勒开心地重覆，丝毫不理会加百列欲发难看的脸色。

「那位大人嫌我动作太慢所以派妳来？手谕呢？」加百列扯回自己的领带，避开米迦勒那令人浑身不舒服的萌样萝莉眼妆。

米迦勒从身体某处掏出那位大人以古典金火漆蜡印有家族图腾的弥封手谕，像是对待皇帝圣旨般，恭敬地交到加百列手上。

那位大人的家族盾徽是从中世纪就流传下来的古老样式，上头的每一个组成元素都能追溯到14世纪的历史，繁複地让人肃然起敬。组织中每个成员都知道金字塔顶存在的那位大人是英国世袭数个世纪的贵族，唯有四使可以见到弥封盾徽章，能深究每个元素的意义，追查那位只有别号流传于组织的大人真实身分。

但是，加百列、米迦勒、拉斐尔和乌列没有一人去探究。四人都有共同的感应，一但知道大人太多，不是件好事。

「怎幺？看到大人手谕吓傻了？你以为我唬弄你结果想不到我真拿出了这东西？」米迦勒见加百列迟迟不撕开弥封章，出声问：

「你见到大人了？」

「没有，只有手谕无声无息送到我桌上。」她在爱丁堡的据点防护不会比加百列简陋，那位大人到底是用什幺方法将东西直接送到，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是哈利波特的魔法吗？

极美的花体字母简单两行佔据羊皮纸页，优雅的书面用语不带任何隐晦的负面字眼，却让加百列冷汗直冒。

「也只有大人有这能耐让我们末日医生露出这种表情。」米迦勒摇晃着属于萝莉该有的短小双腿，玩味地看着他铁青的脸。

「妳看过了？」阅毕，加百列恭敬地恢复手谕原貌，收藏进暗藏在墙上那俄国艺术家列宾的画作《伊凡雷帝杀子》后方保险柜中。

米迦勒看着画作中骨瘦如柴、瞪大了惊恐双眼的老人，怀里抱着死不瞑目且鲜血直流的儿子，暗红色调与这间办公室──挺搭的。

她一直认为，像加百列这种变态外科医生，应该要挂林布兰的《杜尔博士的解剖学课》，但是那毫无刺激感的色调又不适合他。啊啊，挂画真的也是一门学问！想要吓唬手下，哥雅的《农神吞噬其子》最有效了！

「谁要看你的。我当然有我的沟通管道，不然你以为我会放下手边工作来接替你？」米迦勒眼神回到他身上，顿时产生画中死去儿子的残影重叠在加百列身上的错视。「我的爱丁堡没有比你的伦敦悠闲。」

那位大人的这一封手谕，是对加百列的不信任。办事不利的下场，以组织的惯例绝对不是辞职负责这幺简单。

大人的手谕免除了艾伦和迪夫两个废物被摘器官的危机，陷加百列于万劫不复的深渊。至于她，她也说不準是好还是坏。

「不需要妳插手，我的地盘、我自己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