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还没有问过你，毕业后打算做什幺？”两个人默默的吃了几口饭后，曲白问。
“我吗？画画吧！我只会这个。”袁晋说。
“哦？这条路可不好走，现在都是数字化设计为主。我那一届的毕业生，现在很少有人专职绘画了。”曲白说。
“我明白。只是，我还是想试试看。”
曲白侧目，不禁想起几年前的自己也信誓旦旦的这样说过，他动容。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的画。怎幺样？要不要露两手？”
“我是可以，你愿意做模特吗？”袁晋摸摸鼻子说。
“哈！”曲白似乎想到什幺，忽然猥琐一笑说：“裸模吗？”
“......”袁晋没有接话，脸一直红到耳根。
“开玩笑啦！不要害羞！我可以让你用我的画室，私人的，怎幺样？”
“如果可以就太好了！”
“一言为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曲白摩拳擦掌的说。
餐后，曲白领着袁晋到了工作室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大约只有七八平见方，角落里还堆满了旧画板，上面积压了不少灰尘，看起来许久不曾用过，空气里有些许霉味。
“不好意思。很久不用了，几乎要变成杂物室了。”曲白一边抱歉的说，一边拉开画室里厚重的窗帘，拉开窗户，外面正值正午，明亮的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整个房间顿时有了生气。
“我收拾下。”曲白正要将地上堆积的东西理到一边。袁晋过来握了握他的手腕说：“我来吧！”
“好！”曲白也不客气，径直走到窗前的椅子旁坐下看着青年忙碌。
就同在他家时候一样，袁晋的动作麻利，很快就收拾干净，又将画板、笔、纸和颜料都准备完毕。
曲白被阳光晒得正暖，有些懒洋洋的看着他说：“想画什幺？要我脱吗？”
袁晋连忙摇头说：“不，不要了！你坐在那就好！”
“这样可以吗？”曲白打趣道：“要把我画的帅一点。”
“嗯。”袁晋应了声，看起来有些紧张，可落笔的速度很快。他神情专注，在纸笔间流连，不时的抬头看看曲白。
曲白坐的久了便有些无聊，他看着袁晋飞速转动的手指和专心致志的样子不免想到自己从前的光景。那时候他也是这般年纪，青春正茂，无畏无惧，有用不完的精力和灵感，也觉得凭着双手便可不去依赖别人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挣得一席之地。可惜一次失败的恋爱就差点将他击垮，曲白头一次觉得其实自己本没有想象中那样强大，不过是世俗中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而已。
大约是很久没有这样悠闲的晒过太阳，曲白竟然有了困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袁晋站起来走到曲白旁边，微微蹙眉，居高临下的端详了一会，便俯身下来，在他额间轻轻印了一个吻。
“嗯？”曲白睡得浅，此刻一动便睡眼朦胧的睁开眼，无辜的问：“我睡着了？”
“是的。”袁晋说。
“所以，你偷袭我？”曲白板起面孔说。
“......啊，对不起！”
“我开玩笑呢！你画完了？”
“没有，只是开了个头。”
“不好意思，是我这个模特太业余吧。”
“也没有。”袁晋笑了笑。
“我看看，介意吗？”曲白站起来生了个懒腰，活动了僵硬的腿脚。
“不。”袁晋说。
曲白走到画架前，画布上已经有了大概的雏形：他依着窗口，凝神眺望，暖洋洋的光线自上倾泻而下，让他半身落在冷色的阴影中，半身迎着暖色的光。光和影正他身上相衬相融，恰到好处的映衬出他侧脸俊朗美好的轮廓。
让曲白震动的是他的用色，极为大胆准确，在暗色调里的蓝和暖色调中的黄色很好的呼应，又不觉得突兀，洋洋洒洒的笔触显得很是自信。这样的表现方式他似乎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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