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玦自眼角馀光瞥见他,手忙脚乱地收起桌上的书册卷宗。「你来多久了?」
☆、脸皮 十七
看著他的动作,温良玉没开口,转身又下了楼,慕容玦顾不得其他,连忙追上,连披著的裘衣落地都没发现,只是走得仍是太慢,以为下楼後再也看不见温良玉的他更放慢脚步,不想那人仍在,正与迟遥说些什麽。
「既下来了,便坐著吧。」
「二公子,您怎麽也不披件衣服,好不容易才好些了。」温良玉听说後几步便上了楼,下来时手上竟拿著他方才披著的外衣,迟遥忙接了过来给慕容玦披在肩上。「多谢温玉公子,小的这就去准备晚饭。」
两人落坐桌前却是相对无言,彷佛过了许久,温良玉才轻声说:「将来你若成了慕容山庄之主,便往商道行吧,别再涉入江湖。」
「为何?」
慕容玦的敌意猛地窜高,以为温良玉讽刺他无法於武林中立足,可後者的目光却放得很远很远,像是已经看见未来风波将起,莫要说是少年,怕是连他都在风暴中心,离不开逃不了。慕容玦握住温良玉的手,只觉这武功高强的人看著竟脆弱宛如孩童,温良玉看向他,静静地笑了。
「秋灯宴,你去吗?」
「我去?只怕慕容山庄没人了也轮不到我。」
「那倒也是……」
见他又出神,慕容玦只想他将心神放在自己身上,遂问:「你今天和那些人谈得如何了?」
「还能说什麽?左右不过是报仇二字罢了。」
少年哼了一声。「说得容易。」
「他们单用说的确实容易。」温良玉一笑。「只是,还有盟主候选之事……」
「什麽盟主候选,选了十个再挑五个,最後还不是贺青石决定,真不知究竟有何意义?」
听他说出自己的心声,温良玉笑得更是开怀,这些中原正道的想法确实不知所谓,只是他身为温玉公子不能坦率地说出来,可慕容玦却能如此理直气壮,倒让他羡慕不已。
「横竖这里只有你我,想说什麽直说就是了。」
温良玉仍是笑,慕容玦见他如此也不强逼,却见席上无酒,反是奇怪,他记得这人每餐都要酒的。「迟遥没给你备酒?」
「知二公子不能喝酒,我便没让迟遥准备。」
听他又叫自己二公子,慕容玦心里老大不高兴,可不敢直说,就怕这人又拂袖而去,稍一盘算,便拐弯抹角地说:「我还不知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温良玉一楞,却不知该说些什麽,他当然知道慕容玦想要知道什麽,他也确实有个名字,但……「你唤我温玉便是。」
「那是齐斐喊的,我不想和他一样。」
虽不知慕容玦真正心意,却也听出他话中酸意,温良玉不免苦笑。「我没有名字。」
「胡说,怎会有人没有名字,你不想告诉我便罢了。」
不愿与少年在这问题上多加纠缠,他随口道:「你既不愿与大哥一样,便直接唤我良玉吧。」
慕容玦听了这话心里自是高兴,可也没忘记那声二公子。「我既叫你良玉,你唤我二公子就太见外,再说你我……总之你别叫我二公子了。」
瞧慕容玦一句话说得七零八落,耳朵又隐隐透出粉红,温良玉当然清楚他想起什麽,只是对他而言怎麽称呼慕容玦实不是问题,便随口应了声好,转念却想若在齐斐面前与他太过亲腻怕是要引来怀疑,便道:「不成,若叫大哥疑心便不好了。」
这话听著竟像是他只在意齐斐一般,慕容玦知道自己该忍,眼下自己确实处处不如齐斐,也难怪他有这般反应,遂不说话,温良玉并不留心,两人一时用毕晚膳,他见慕容玦仍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只想他病未好全,便起身告辞离开,直待走出门外才发现慕容玦竟未追来,甚至一声不吭,可既已走了出来,也没有理由再回去,纵想回头看一眼,然而迟遥怕风透进去早已关上门,温良玉只得走回自己的屋子,让侍女温了几壶酒来,却也是越喝越闷。
他独自喝了两壶,方觉胸口热暖,指尖亦不复冰凉,换脸皮时他失血过多,後又不知染上什麽恶病,直在生死关口徘徊了几天方才清醒,那老者虽也是心力用尽,但换皮又岂是如此容易之事?他虽吃遍各式珍贵药材,最後仍是落了个畏寒的病,常人可用真气驱寒,他的冷却是从骨血里透出来般,为扮温良玉亦不能随意用药,只能靠著酒性暂压一压,好险温良玉与齐斐向来嗜酒如命,他不过时时小酌几杯,也不显突兀。
最後一壶亦空,他放下杯盏时看向自己的手,竟想起慕容玦,身随意动,回过神来他已在小楼外,没费神去听一楼动静,他直接就跃上二楼,本想著灯火俱已熄灭,慕容玦又有病在身,这时辰早该就寝,不料慕容玦却穿著单衣坐在床边,倒像专等著他一样。
「我本想你若不来……」
他没说完,却伸出手来,温良玉上前握住,随即被拉向床上,少年暖热的身子压了上来,双唇交叠,他们听见彼此的一声叹息,彷佛已等待太久。
原本只是轻轻的触碰,像是仍在学习一样,但渐渐上升的温度成了一点一点小小的火星,很快便烧成燎原大火,吻越复深入,两舌勾绕逗引,几乎舍不得分开,温良玉的嘴里有著酒的气味,尝著竟如甜的一般,又像是逼得他不得不醉!
吻仍在继续,但慕容玦已经乱著来剥温良玉的衣裳,只是情欲早迷乱了理智,竟怎麽也脱不掉,听得少年发出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温良玉只得自己低头拉开衣服,那端少年早就脱去仅存的单衣,也不管他仍在动作,便来舔弄他露出的脖颈,让他弄得无法专注,温良玉索性直接扯开单衣後又捧过少年的脸来吻,只是这一吻多少带点赌气的味道,甚至在他唇边咬了一下,慕容玦也不喊痛,只觉得他既咬了这一口,自己便也该回敬,遂低头去吸吮他的脖子,并轻轻地啃咬,温良玉虽不疼,却怕他留下衣服盖不住的爱痕。「别留下痕迹,万一让大──」
话还没说完,慕容玦已在他颈间狠狠咬上一口,温良玉痛得几乎掉下眼泪,又想横竖齐斐这几日也不在,便不再拦他,慕容玦见他没反抗,温顺地任自己摆布,反更是高兴的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咬痕,也不忽略他身下阳具,只是上回多是温良玉主导,他只得青涩地握住那物,学著青楼花娘上下撸动,听著他越发浓重的喘息,慕容玦知道自己做对後更是卖力,手上力道渐渐不分轻重起来,痛楚却反更加刺激情欲,那阳具顶端慢慢渗出些汁液来,弄得慕容玦一手滑腻。
☆、脸皮 十八 (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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