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唯一的办法是将足以致命的碱倒入杯中,这样能得到的就是至少不那么致命的液体了。」
这……在我听来完全就是歪理。
「这完全就是歪理!」代替我怒吼的是杜鹃,「你不要以为用这种歪理就能够让正统的学生会同意你使用这种歪门邪道。」
「这可不是外门邪道哦~说到底,谣言只存在于此刻,过去的谣言即为历史,历史即为过去的现实这样的理论,掌握历史即掌握未来,这样的理论究竟是谁先发明的呢?」
「肆意的篡改历史,因此而获得的现在,因此而巩固的未来。并在此时此刻又肆意的用『治水系统』这样的存在,抹销或修饰着现实并将其尘封在明日的历史之中的,究竟是谁呢?」
学姐一连串的说出我完全不能理解的台词,但看上起好像是将杜鹃逼到了绝境一般。
「还是说,身在沙盘的彼端的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么?」
我并不知道学姐所说的沙盘彼端是什么意思,我所知道的是在委托书签订的这一天。在学姐说出这句话之后,杜鹃便再也没有反驳学姐的方案。
如果当时我知道那份委托书中所包含的「以谣言对抗谣言」的部分是由我来实现,或者「治水系统」是什么的话,我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直接倒戈到学生会一边,并坚定的反对学姐的方案的。
即使是在不知道方案的情况下,光是保持着严肃的状态在一旁观摩了学姐和杜鹃的这次博弈也已经让我这个半吊子的普通人感到疲惫不堪了。
送走了杜鹃之后,学姐也很快离开了社团活动室,我借口值班的时间还没到,留下来偷得一份安静。
虽然,我对学姐的那份「方案」还是十分好奇,但是至少今晚我已经完全不想管这些事情了。推开笔电的盖子,手指在电源按键上悬停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又将笔电合上有点沮丧的趴在上面。
社团活动室里的冷风机不知被谁调成了最高档位,源源不断的制造着夏日特有的寒冷。
「怎么一脸委屈的样子?」
白安顺脸上的笑容很难让我把现在的他和刚才那个严肃的学生会干事联系起来,现在的我也不想用心去猜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白安顺,默默的把身子又趴了下去汲取着笔记本上所散发的余热,驱赶因为寒气而隐隐作痛的胃部。
「对不起~」
「哈?」
白安顺似乎并没有明白我突然道歉的原因,我小声的嘟囔道:「殇千桦的事情……我还是插手了。」
「你是说这件事啊~」白安顺将咖啡放在我面前,整个人则靠在了桌子上,「你不用向我道歉的,原本就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作为友人在一旁尽到提醒的义务而已。反倒是如果我的立场让你为难的话,那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事实也许确实如白安顺所说的那样,但是我所认识的白安顺却不应该会说出这样漂亮的话来,想到这里又因为感到寒冷而把自己的身子缩了缩。不过即便是谎言也好,如果白安顺能够一直装作和我还是朋友的样子,那么我也已经知足了。反正,这个世界本来不就是由谎言所构成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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