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直接睡觉也可以……”
“干吗把自己搞得那么悲惨？因为没电所以只能睡觉。担心什么？经纪人？”
北门景愣了两秒，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洞察力惊人，张嘴就说到关键点上了。我和她今天还大吵了一架。”
“因为她看我不顺眼吗？”
“有这个原因，也有别的原因。”
“那又是为什么看我不顺眼？因为……抢她工作给你买药陪你看电视了？”
“原话是，她对你的反感完全源于你对她的艺人下手。”
话说得有点绕，不过佐维安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帮北门景锁了门，“你应该转告她，她的艺人那么强悍不是谁都敢下手的。”
发出淡蓝色荧光的手机被阖上翻盖，仅有的一丝灯光也消失了。
在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月光下，黑暗中谁拉起自己的胳膊朝前走，像在海洋深处一条鱼紧紧地贴着另一条游。
“我的一切都调查过吗？”
“一切不敢保证。百分之八十知道了，百分之十猜到了，剩下的等你想起来告诉我。”
“关于那百分之八十，有什么感想？”
“IQ数据很惊人，三围数据很平庸。”
无人察觉处漾起了一点笑容，没有声息。
非常非常深的地方，以为被漫无边际的黑暗淹没的地方。
也许存在着模糊的微光。
第七话
[一]
“AIZ，你怎么了？”身边的伴舞注意到她突然停下动作，手捂住额头好像很痛苦的模样，纳闷地走近，“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女生沿着舞台边缘坐下，把头埋进臂弯里，“没事，我贫血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
几个伴舞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CICI从台下爬上来关切地问道：“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
CICI见劝不动她，直起身对伴舞说：“那就让AIZ休息一下吧，待会儿好了再去叫你们。”
年轻的女孩们点点头去了后台。
CICI在她身边坐下，把手搭在她肩上，“这段时间你真是太辛苦了，没日没夜地练习、彩排，我又几乎没帮上什么忙，反而是你照顾我的时间比较多。”
“你帮不了我。”宫纪羽抬头叹了口气，抱膝坐着，“虽然把以前在CTS的舞蹈老师也带过来了，但无论是和北门景合作还是和别人合作的舞蹈都需要重排，而且就算重排，一个人跳的气势也比组合跳起来弱多了。”
“伴舞增加一些可能会好一点。”
宫纪羽轻笑一声，“百里的伴舞比YXC差了十万八千里，你没看见吗？刚才和我跳交叉舞步的那个，每次到这段音乐结束都没跳到预定位置，她已经在她们中间算好的了。”
“很怀念YXC吗？”
宫纪羽没有回答。
CICI摇了摇头，“百里的现状就是这样，没有很好的舞师，舞台灯光音响都有很多不足，舞步设计总是模仿甚至抄袭CTS，都是高层不够重视不肯花钱的结果。说句不该说的，理事长的心思好像全不在管理公司上。我听前辈们说，前任理事长在任时期，百里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松散浮躁的样子。”
宫纪羽直视前方出神了，瞳孔里流露出刻骨的仇恨，好半天才感觉到CICI在推自己，“AIZ，AIZ。又不舒服了吗？”
“没有。”宫纪羽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
这时舞蹈老师走过来打招呼：“为什么坐在这里？不是还有两天就是最终彩排了吗？”
宫纪羽抱歉地对他笑笑，“对不起，我有点贫血，头很晕，休息一下。对了，《黑白之约》间奏那段我想取消伴舞。”
“取消？你一个人跳吗？我觉得效果肯定不好。以前这段你和Shirley合作，已经传为经典了。用伴舞代替Shirley的位置也许不够理想，但也总比换成独舞风险小。独舞的话，基本上风格就完全变了。”
“我就是要完全改变风格。”
舞蹈老师没明白，抬高眉毛看着她。
“没有一个伴舞能比得上Shirley，被称为‘跳舞机’的人，哪里是凭伴舞能够取代的？与其做一个注定会被骂作山寨版本的尝试不如彻底改变风格使两者没有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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