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的张父体谅儿子刚刚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太过高兴,也就没有多管。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发现自个儿的儿子居然留书出走了,这一走就是两年,这期间张父是用了各种方法去找儿子,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张扬硬是没有被张父给找着。
“行了,眼珠子不要乱转了,我堂堂商会会长还没沦落到去收买一个无赖!”张父看着儿子是又气又恨,如果不是张夫人一直拉着他,他早就上前好好的收拾那个胆敢两年不回家的逆子了。
不是王三告的密,那是谁?张扬听了父亲的话眼珠子是不转了,可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回来的时候就只和王三见过面,如果不是他告的密,那会是谁啊。
张父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出去历练了两年会变得更加的聪明,却不想比以前还笨,这么点儿小事都想不明白,生气的把茶碗摔在了地上,吓得张扬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法啊,张父可在张扬的心里积威了十数年,哪是出去两年就能说不怕就不怕的啊。
“儿啊,你一入城你爹就知道了,哪用那无赖王三来说啊。”张夫人看到自个儿儿子被吓成那样,心里颇不好受,可又不敢劝张父,离家出走这种恶习可是纵容不得啊,只好从旁提醒张扬。
听张母这么一说,张扬立刻明白了,本来是个挺简单的事儿的,张扬也不是想不通,谁叫张扬今天遇事太多了呢,脑子一直没清楚过。
张父看到张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恨不得上前抽他几个耳刮子,出去两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
“爹,娘,其实儿子此次回来是有重要事情给你们说的,儿子我……”
“儿你是回来娶亲的,对不对,你那订亲的女娃总算是没有白等你。”张母日思夜想的就是抱孙子,可自己的儿子不要说让她抱孙子,连个媳妇都不想娶,什么,她的另一个儿子,才十岁,能娶吗?能娶她立刻操办去。
张扬嘴巴半张,好一会儿才阖上,他什么时候说回来娶亲了,而且……什么,等他两年!
“我走的时候不是留书让你们把亲给退了的吗?”张扬真是比知道他父亲在家时还要吃惊。
“是啊,可我们听说那何家的女儿是温柔贤惠,容貌端庄,知书达理……”
“所以你们就没有去退,让一个女孩子错过了自己的最好出嫁年龄!”张扬睁大了眼睛,他这个娘做事怎么还是这么不靠谱啊,爹怎么也不管管啊,一想到有个女孩默默的等了两年,就为了嫁他,他就……
“你知道就好,赶快给我准备娶亲,我日子可都替你选好了。”张父总算是听到了一句顺耳的话,摸着下巴并不存在的胡髯,点头说道。
“我不能娶!”张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心情很好的张父面前说出这拒绝话的,可他知道只要今天他不说这话,等什么都定下来的时候,他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嗯,这就好,不枉……你说你不娶!?”张父初没能听清张扬的话,待听明白之后,震怒的把身边的桌子拍散了,人也站了起来,坐在一旁的张母也跟着站了起来。
张扬其实也挺佩服自己的,两年前的他只敢在纸上写不娶,如今他不仅刚当着父亲的面说出来了,还有闲心感叹自家的父亲两年来功力又上涨了。
“我不会娶的,她已经等了我两年,我不能再继续害她了。”同样是站着,张扬就是觉得自己比父亲矮了一截,即使这两年来他已经长高的许多,已经比他父亲高了,可这个感觉就是矮了一截。
“哦?”张父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两年没见的儿子,往前跨了一步,张夫人担心丈夫发飙伤了儿子,站在张父的身边,准备在丈夫发飙的时候拉一把,好给儿子创造逃跑的机会。
张扬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后退,或许是两年来的努力有了成效,他真的没有后退,反正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想不说也不行了,他闭上了眼睛,把两年前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
张扬已经准备好了接受父亲的种种责骂和打罚,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儿都什么声音也没有,他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家的父亲和母亲已经坐回了椅子上……
“什么时候发现的。”张父居然意外的心平气和。
“……十四岁那年。”太难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张扬木讷的老实答道。
“你今年二十了,六年了,怎么现在才说啊,而且你两年前为什么不说啊。”张父的最后一句话显然已经带上了怒气。
他也想说了啊,可他哪儿敢啊!张扬心里虽然这么想,嘴里可不敢这么说。
“我之前不确定,两年前离家就是为了确定这事,现在确定了,所以回来了。”张扬其实两年前就已经确定了,所以才会在听说自己居然有个娃娃亲的时候吓得落荒而逃,如今张父问到了,也当是给两年前的离家出走找了个更合理的理由。
“确定改不过来了?”张父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确定!”张扬觉得自己发父母反应太出乎意料了,他可是抱着被打死的信念回来,这好言好语的反而让他浑身不自在。
儿子的斩钉截铁只换来了张父的一个皱眉:“那女娃还在等你,你准备怎么办。”
“我……”他怎么知道啊,他是以为自己没有婚约了才回来坦白的,哪知道两年前吓得他逃家的婚约还在啊。
“我和你娘也老了,也禁不起折腾了,这婚约自然是你的,你就自己去退吧,我也懒得管了。”张父说完就拉着不想离开的张母走了,路过张扬的时候还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颇有一副“好自为之”的意思。
被独自留下的张扬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的父母居然接受了他的龙阳之好,也同意了退亲,他不过两年没回来,父母怎么就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啊,他们不会不是他的父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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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郎啊,你说小扬怎么就会喜欢男人呢?我记得他没见过大哥啊。”张父名张先,张夫人在没有人的时候就会称丈夫为先郎。
“看来是我们理解错了,为了让儿子不被传染,我们居然不让大哥见他的亲外甥,唉,现在想起来,我觉得这妹夫可当得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张父一脸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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