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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了片刻,温正初突然起身,朝着唐梓淇深深的打躬作揖,道:“我家里的事情,定是仰仗七哥帮忙操持的,正初感激不尽,身为人子,也真是羞愧的很。”

温家的青冢重新修葺之后,也不再像先前下葬时那么的悲冷凄凉,看起来更是气派了不少。再加上这场祭祀,可算是尽了人意了。

“你这是哪里的话,你是我妹夫,如此说道,可不是就见外了么?”唐梓淇迅速起身扶他坐下,微微一笑,又看了看安静不语的唐染,对他道:“再者说了,事出时,我哪里赶得来呢。所有的事宜,素来是染儿一手操办的。你如今来谢我,可不是谢错了人么?”

温正初闻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是十分感激的看向唐染,他眼里一直深藏的爱慕之意此时丝毫没了掩饰。柔情,似水一般倾泻而出,连唐梓淇都看了出来。

唐梓淇瞅了瞅温正初脸上的黑色面具,道:“妹夫,你把这摘了吧。我先看看这伤势,兴许能医好。”用面具遮着的,不是太俊美,就是伤了脸的,而温正初显然不是第一种。

温正初有些犹豫,见唐染也看着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想从前,自己也算得是个长相俊美的青年,可如今。想着,他这头就压的更低了。

本就是好意,可他若是不愿,唐染和唐梓淇也不想勉强于他,再揭一遍他心上的伤口。唐梓淇正打算就此作罢,说些别的免生尴尬,温正初倒是几经思量,将那面具拿了下来。

唐梓淇微微皱了皱眉,问道:“这是如何伤的?”其中有一条最深最长的疤痕,它周围都是些长短深浅不一的伤口,而大多数的疤痕,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兵器伤的。

温正初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面具,好半天才道:“只有一道伤口是刀伤,其余微小散碎的细密伤口,都是滚落山崖时,划伤的。”

唐梓淇又仔细的看了一番,道:“也无大碍,倒是可以擦些药,淡化疤痕的。”说着,他从身上掏了药出来,却是递给了唐染。

唐梓淇倒是个眼明心亮的主,他又起身一笑,道:“妹夫你死里逃生真是可喜可贺,你们二人重得相聚也实属祖宗庇佑,我看,我也该早些回去休息了。你们好好聚聚,旁的事情,等明日的祭祀过后,我们再行商定。”

唐梓淇说罢,转身就要出去,温正初起身相送,反倒被走至门口的他给推了回来。

唐梓淇走后,温正初缓缓的回了桌旁坐下,许是和唐染独处一起,他竟又有些像当初新婚时的小羞涩之态。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问道:“这些日子不见,染儿过的可好?”

温正初原是想问唐染现在可是和那人在一起了?毕竟温家落败了,自己也死了,唐染应是要重新许下婆家的。可他又转念一想,既进了夫家,就算是要另行嫁娶,那至少也应是要守丧三年的。何况,看唐梓淇的态度,也是自己多想了。

其实事实和他所想也是不差,想当初,唐染确实是将孝服穿戴了一个月。毕竟温家死的,不只是温正初一人而已,她原就心中有愧,就这名义,也不能让温家之人走的太过凄凉,所以她也是月余之后去了孝服,才回了唐家堡的。

“我还好,想必正初是受尽了苦楚折磨。万幸是你还活着,不然,我必是自责的很。”唐染微微一叹,自责万分。

她看了看手中的药,才起身走至温正初身边,用小指挑了一块药膏出来替他上药。温正初在江湖上,好歹也是有名号的,人称翩翩君子剑。可唐染其实知道,这翩翩二字,指的不是动作姿态轻盈而优美,原指的是他这面容俊俏,英俊潇洒才得来的。江湖上自有过一个玉面郎君之后,倒是没有人再得过玉面的称号了。

唐染动作轻慢,极其灌注的盯着他脸上的伤疤,丝毫没有暧昧的动作。可温正初的心里,却又出现了温暖的意味。

见温正初十分安静,想如今他这面容也毁了,心里一定难受的很。唐染接着又安慰似的,说道:“其实,男子脸上多些疤痕,倒是不觉丑陋,反而更能增添些许的英雄气概。”

温正初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波澜,他轻轻的嗯了一声之后,看着唐染的眼神还似往日一般的柔情,道:“染儿何必自责,那事情,又是与你无关的。”

许久之后,唐染放好药瓶,重重的一叹:“那鬼见愁”唐染的嗓子有些干涩,她总也觉得,鬼见愁是冲她而来的。温正初待她如何,她心里最是清楚,如果没有洛雨菲,想必她是会接受温正初的。只可惜,这心给了出去,想收回来是不可能了。同情和爱情,唐染还是分的清的。

“他不完全是冲你而来的。”温正初神色一狠,道:“那日,我隐隐听见他们说要找流光和剑谱秘笈的。”

“剑门的传家宝剑流光?”唐染疑惑,此时也才觉得鬼见愁为了自己一人而倾尽全力对付剑门,是有些说不过去的。可洛雨菲也参与其中,不知道又对此事了解多少?

温正初重重的一声叹息,拉回了唐染飘远的思绪,道:“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就是流光一剑惊破天,闭月羞光向天荒。很多人不知道这其中隐晦的含义,其实,这指的就是我温家祖传的流光剑和流月剑谱。”

说着,温正初的眼神越发变得深沉无比起来:“流光剑通体银白,却隐隐透着赤青色,是削铁如泥,无坚不摧。流光剑气却泛着银辉,如皓月无瑕。流月剑谱共有剑招十二式,招招如行云流水,连贯洒脱。前十招俱是破云贯日、挥洒纵横,舞到第十一招时,已是寒芒闪耀、凛冽生风,只这最后一式也是最厉害的一招,名叫醉月流光,舞起来是惊心裂肺,震魂夺魄,有如怒浪卷霜雪,迅猛激烈,取人性命,也只在这一招之间。”

唐染微微皱眉,疑问道:“那宝剑和剑谱,岂不是已落入贼手?”

温正初微微摇头,道:“那剑谱是我温家祖传,又怎会轻易示人,每代传人都会将它藏的极其隐秘。那些禽兽,一定是得不到的。若论起那剑谱,可是神秘了。我爹说过,只有温家的继承人才有资格学习。就连我那早夭的亲叔叔温弘泽,都未曾见过,旁人,也一律都是不得见的。所以,它才更为神秘。那祖传的宝剑,也只有每代的传人可以使用。就连嫡亲的子侄,都只是见过,而不可触摸。现如今看来,宝剑已然是不在温家了。”

唐染确定似的点了点头,道:“我派人清理废墟的时候,的确是未曾见过有什么特别的剑。”

温正初释然的一笑,道:“其实无妨,那剑在谁手中,谁定然就是幕后黑手。流光剑若是没了流月剑谱,就只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没什么特别。而流月剑谱,也只有流光剑可以让它的剑招极尽发挥。”

也是,鬼见愁是用刀不用剑的,鬼门的绝学就是七斩丧魂刀和七绝追魂刀。鬼见愁又是被废了右手经脉安了鬼爪的,他再想要拿刀,也只能练习左手,但武功路数不对,也断然是不会弃刀用剑的。也许,鬼见愁真是为了杀唐染,可冲着流光和流月来的,定然是另有其人。

温正初如此考量之下,已是确定那鬼见愁的身后,是有合谋之人的。也许,这合谋之人,正是怂恿别人的罪魁祸首。

听得温正初如此一说,唐染稍稍安了心,道:“那正初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一道去祭奠,家人。”

“好。”温正初失落了半响,才回了一个字。想当初才成婚时,唐染是极少去见温家长辈的,她也只是在新婚第二日早晨敬茶的时候,迫于形式叫过一声爹娘而已。此时她倒是叫不出口似的,借着温家别的人,就不着痕迹的换了称呼。可她这称呼,温正初心里还是明白的,只是又免不了一阵的难过和失落。

安静的坐了许久,平静了情绪之后,温正初才看了看那简单搭建的床榻,缓缓对唐染道:“我,我还是在这打坐,你安心睡吧。”

唐染知他是君子,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倒还似新婚时一样分着睡了。

第二日一早,众人又前去守墓祭拜。

才到坟前,只听扑通一声,就见温正初双膝跪倒,没有哀天叫地,只是双拳紧握,双肩微颤,呜咽的抽泣起来。

一整片青石砖砌成的墓碑,伴着矮小的杂草凄凄哀哀。渐渐吹起的风,也配着温正初的哭声低低回回的呜咽着,直听的人心,好不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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