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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只跟着瘫子的猫，那瘫子终究不爱这种东西，那猫跟在他身旁月余，终究被他撵了去。

那猫在街上不小心糟了马车，当场一命呜呼。

……

有一日下着大雨，柳入骨怀里抱着个才两三个月大的小猫妖来，谷夭见了忙迎上去，他见那小猫可爱的紧，就抱在怀里蹂躏。

柳入骨沏了壶热茶，一边慢慢啜饮，一边道：“这猫不愿意投胎，我便抱了来，我见你平日无聊，就将它抱来与你玩耍。”

“一只猫妖怎的不愿意投胎？这猫呆呆的，莫不是是个呆子吧。”谷夭逗着那猫，半响那猫也不见动，只是睁着一对眼珠有些呆傻的四处乱看。

“撞坏了脑子了，记不得什么，说是不愿意投胎，其实是投不了胎。”柳入骨说完，放下茶盏。他又望那猫一眼，见那猫也来看它，他只得微微摇头：“是我误了你的投胎时辰，害你做了畜生，如今你死了，我在地府寻不到你的生死薄，你往后怕也是投不了胎了，你便留在这吧。”

柳入骨叹口气，他见窗户未关，屋外的雨还在淋淋漓漓的下着，窗台上放着一盆他用骨头种着的虞美人花。猩红色的花被溅在窗台上的雨水打的湿漉，柳入骨起了身，将窗关好。

再回身时，那猫已经蜷缩在谷夭怀里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春神句芒一

惊蛰之后，雨水已经落得足够。又一日，日光出于扶桑间，句芒手执着柳鞭，坐在数千尺高的树上，柳鞭挥动处，树木冒出枝芽，百花盛放。

只一袭风过，树下已多了个红衣人，那人一派风流，举足投手间意气风发，愈发俊朗的面容带着爽朗的笑。

“我来取些花种，不知春神大人可否赏在下则个。”凌尘面上带着笑，身后扶桑花姹紫嫣红开遍，柳鞭过处春风轻扬。

“二殿下开的口，下官哪敢违逆。”句芒飘然落下，俨然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的风貌。细密的日光自密闭的树叶缝隙中钻出，斑斑点点照射在微微昂起头的凌尘的身上。

凌尘讨得一些扶桑花种，道了声谢便要离去。

“殿下到我这东海，只为了讨要花种吗？”句芒缓缓开口，他宽大袖袍一挥，扶桑树树根处多了对藤椅。

句芒再伸手，手里已多了杯茶，他递与凌光，独自坐在椅子之上。

凌尘不答他话，接过茶盏也坐了下去。风微微荡荡，句芒也不说话，呷了口茶去看那扶桑树根。

这扶桑树根部是两株相缠绕，到得七尺高才复又长到一处。而今，这扶桑枝繁叶茂，浓绿遮天蔽日，想来夏日时定是个好的遮阴处。

“这树没想到活的如此好。”凌尘嘴角微微露着笑，他见句芒右手抚着那树干，那处缠了白绸，白绸之上血迹丝丝。

“是呢。”句芒随凌尘的话应着，他垂首不知想着什么，半响再回头时，已不见了凌尘人。

……

姑苏城内锣鼓喧天，有那壮汉抬着祭祀用的猪马牛羊，还有童子捧着百花，年长的老人燃着香烛一路往着山上行进。

柳入骨觉得热闹，隐着身子跟了前去。

原是村民们为了祭拜春神，才会做这样大的举动。柳入骨一路跟着，偶尔捡起童子丢下的花朵。

今日他收了个魂魄，又将那魂魄送到转生台，这魂魄未曾耽误时辰，柳入骨心里很是高兴。

柳入骨本是跟着凑热闹，到得春神殿时，却不想被眼前景色迷住。春神殿建在山顶，殿后环着溪水，溪水两侧满栽垂柳，还有那数不尽的白花竞相开放，墙头屋角压满枝头。

柳入骨弃了那些喧闹的人，独自走在春神殿外一条小路上，那小路与那日凌尘带他去的地方很像。

柳入骨走着，风蓦然比先前猛烈些，柳入骨顿了顿身形，身前却多了个身穿翡翠色袍子的男子。

那男子手里握着一截柳鞭，高雅的姿态，俊逸的面庞却不娇嫩，好一个翩翩公子，便是柳入骨也忘得有些痴了。

男子面上未曾带着笑，甚至有些严肃，光洁的面庞白皙，一对长眉比其他男子略显的有些细了，一头墨绿色长发缠缠绕绕垂在脚踝处。

“神仙？”柳入骨对句芒颔首，他如今是只鬼，若是碰到神仙了自然是打声招呼立刻闪人，他虽然做鬼不算太舒服，但也不想魂飞魄散。

而这来人身上带着的气息虽然是温暖，但双眼望着他时含着冰冷。还有这男人的装扮，柳入骨知晓这人怕没那么简单。

柳入骨见这人不回话，转了身要走，却不想身后那人开了口：“柳入骨？”

柳入骨听得这话，眉头轻拧转了头去看句芒：“何事？”

句芒只上上下下打量了下柳入骨，面上不曾有什么表情，风有些大了起来，呼啸着吹乱两人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