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节
“放手!”君随心努力的想要逃离萧陌殊的束缚,只是体型上的差异他又怎会是萧陌殊的对手。
“不放!”
“你已经用十座城池将我送给了宴无忧,如今已无权这么对我了。”挣扎了一会仍是徒劳,君随心索性不再强要挣脱,冷冷的开口说道。
“你就这么想去宴国?”萧陌殊看着君随心的眼中充满了恨意,这人怎就这般的不识抬举,他都说到这么份上了,他怎么就不能低头认个错呢?
“哐嘡……”刚想开口在说话,却听到一阵疑是瓷器落地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谁!”萧陌殊放开禁锢着的君随心往门外奔去。
少了萧陌殊双臂的禁锢的君随心亦是尾随追了出去,只是在跨出门槛的时候,只见门口碎了一地瓷片,及散了一地的汤水,还冒着热气,闻起来像是桂花糖水的味道。而这味道熟悉的让君随心不用去想也知道刚才在门口的人是谁?除了他的长姐谁也做不出这种桂花糖水,因为他的偏爱,长姐在出嫁前每到秋季都会为他收集散落下桂花花瓣,用来熬制桂花糖水,直至做了北曜的皇后以后长姐仍是时常会仍人送回一些去君府或者若微宫。
“是她!”萧陌殊并未因着碎了桂花糖水猜出那人是谁,不过他在追出的时候捡到了一直刻成芙蓉形状的玉簪,这是他的皇后君随怜的。
“皇上,请您放过长姐!”看着萧陌殊抬头望向凤镶宫的方向的眼神,君随心第一次觉得害怕,第一次没有出自内心的跪了下来。
“如今倒想朕饶了你长姐。”萧陌殊知君随心已察觉他的用意,所以才会做出这般举动。
“请皇上放过长姐!”俯身拜伏于地,君随心才知少了君主的专宠果然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
“既然随心开口,朕也不为难皇后,只是不知随心可愿去宴国?”萧陌殊看着跪伏在自己跟前的君随心,心中不满愤恨刚刚还不肯低头的人,为了他的皇后居然肯对着自己伏低,心中不免多了些怒意。
君随心伏着身子点了点头,心中的伤更是划上了深深的一道。
“那么去大宴之前,随心就好好休息吧,三日后朕会派人送你去使馆的”说完后,萧陌殊迫不及待的除了若微宫,刚刚的一刹那他有一种不顾一切要将人留下的冲动,只是理智告诉自己,他要把君随心送走,这人留着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
“殊哥哥。。。”起身的时候之来及的看到萧陌殊消失的背影。君随心注视着他逐渐的消失,早没了萧陌殊的身影的时候君随心仍是怔怔的注视着那个方向,系了一辈子的人终于抵不过利益他和他还是走到了最后一步,若是自己早些离开是不是会好些,君随心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去了宴国做了宴王的禁脔,一切就再也回不到最初了。君随心以跪坐着的姿势保持了许久,等他在起身的时候,腿脚早已发麻,若不是扶着门框恐怕以无法起身。缓步的转身进了内室,君随心打开抽屉将保存了多年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打开,然后再一件一件的收起。压在最后的一条泛着幽光的玉质手链,是在他六岁那年初遇萧陌殊的时候,萧陌殊赠与他的,是他们定下誓约的信物,在他十岁那年看到娶了他长姐的男人竟是他心心念着大哥哥的时候,他便悄悄的收起了这条链子。本想放还回去,却还是敌不过自己的贪念,将链子扣上左手,用衣袖改期后,右手仍是不舍的轻轻抚摸着。
☆、第三十五节
北曜开元四年八月十八日,宴国使臣上书请旨离开喧都,欲返回宴国国都昌平。而北曜曾经的右相君府六少则被圣帝以一顶小轿偷偷送出了喧都。在离喧都十多里的路上与宴国使臣汇合后悄然的向宴国方向行去。
北曜开元四年八月二十日,北曜皇室传出令人哗然的消息,中宫皇后君氏随怜,心生嫉恨,竟以毒汤谋害六少君随心,而君随心因被发现时已晚,尽管圣帝下令真个太医馆全力抢救仍是未能救回。圣帝因此大怒废其皇后为打入华阳宫(北曜皇宫的西偏殿俗称冷宫)。
圣旨到达后君随怜遣退了一众宫人,独自在卧房内对着铜镜自怜。铜镜中的女子,虽仍年轻,只是少了君王的恩宠,总是会少些许多的生气,君随怜对着铜镜将自己发髻上的发饰一件一件的拔下,曾经也有过开心的情景一幕一幕的回旋在眼前,昨夜已有半年未入凤镶宫的萧陌殊突然出现,虽然他并未说起那日晚上的事情,但是君随怜并非笨人,大约也是猜到了萧陌殊会突然出现的原因,只是他不说她便不问。一夜春宵后,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也以为那日不过是萧陌殊一时的气话罢了,却不想端坐在自己床沿的萧陌殊拿出那只芙蓉簪子,君随怜亦是毫不隐瞒的说出自己前晚所听到的一切。质问他的夫君,他的君主为何要这么的糟蹋她家的君儿,萧陌殊眼中含怒,却不曾给他解释。只是对她说,若不想君府灭门最好守口如瓶,去冷宫,承担下君随心神秘失踪的一切罪责,方可保得君府平安。君随怜虽然愤恨但是也只能低头认下所有的罪责,她和君儿的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承与不承终还是这样的结果,既然这样不若接受他的条件以保住君府的其他人。大概君儿的同意也是这般的想法吧。
拔去了满头的发饰,只留下一个时下流行的一个梳理的考究的发髻,不带一点装饰,退下身上只有皇后才能穿起的服饰,君随怜经不住还是泪流满面,往昔与萧陌殊虽说不上恩爱,倒也是相敬如宾,如今才看清那人的心竟是这样的寡情薄意。这在她心中一直以为是顶天立地的男儿竟是这样的人物,原来权势真的能腐化一个的本性。
从初嫁时的羞怯到得知他心中另有他人之时的无奈到如今的形同陌路,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缘分的尽头,这些对君随怜来说都不觉得可惜,唯独君随心的去处是他最为挂心,那人如此的清高,去了宴国以后那样的身份他该怎么面对。
一步一步的走出凤镶宫,朝西而行,华阳宫她不曾踏足过,不过古来冷宫大致都差不多,都是失了宠了妃子去的地方,在那了此残生她不怨。只是君府和君儿,她两样都放不下,担心君儿,却又不能也无法告知随恩其实君儿还活着,只是去了生不如死的宴国,宴王好色荒淫,君儿这般的人品去了那还会有好日子过?只愿得宴无忧见着了那样的人下手有些许的留情便是上苍的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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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圣旨出后,靖王带着白景年及君随恩在殿外求见,欲要见君随心最后一面,萧陌殊虽不愿,也只得让人带他们去了若微宫。
“这是为何?”看着平躺在床上的人,臃肿的看不出本来面目,本来穿着松松垮垮的衣衫如今已是被撑得要胀破了一般,这人怎会是他的小君儿,萧陌翊不解的看着萧陌殊。
“随心毒发后被君随怜投入若微宫的荷花塘中,朕让人捞起的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面目全非若不是这身衣衫,朕也认不得这人便是随心。”为替身换上的衣服是他为君随心独留的那一批织锦。
“他不是君儿!”君随恩如今顾不得君臣礼仪。越过了萧陌殊行至床沿,低首俯视着床上躺着的人,开口说道。
“朕知道随恩你不信,这是随怜亲笔所写的认罪书,不如你自己看看。”伸手交出一张卷纸,君随恩颤抖着双手接了过来。那一行行字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了。信上的内容更是除了君随怜本人,别人不可能知道的内容,君随怜赫然写下令她嫉恨的竟是因为君随心得了他的全心爱念,所以才因不满下了毒手。
“这。。。”
“随恩不必惊慌,朕知你同随怜之间清白,不会因此治你罪的。”这是他身为上位者冷眼看透的,他的皇后一心所系之人是谁,他怎么会不知道,而君随恩尽管也是藏得极深,但是有心者怎会察觉不出。
“谢皇上!”只是判了她一个废后已算是开恩了
“君儿。。。”终是因为手中的信件忍不住落下一颗一颗的泪珠。那是他疼了这么多年的人,如今却是。。。再也不得对自己那般毫无顾忌的撒娇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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