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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雨眯起眼，瞳孔中一片耀眼的银芒。她朝着某一个弧度射出一箭，气球的碎片和光点顺着轨迹散落。然后她又很快转身，两只箭搭在弦上，拉弓，射击。

一只箭随着气球的爆炸散落消失，而另一只却在穿过了气球残影的一滞之后再次向前射去。

就在众人惊愣可惜着芙雨最后的失误时，那支箭却划过了另一道气球的残影，爆炸。

“嘭——！”

气球中装满的彩色亮片被压力击得四散飞去，然后被重力影响缓缓朝地面落下，就像盛大的烟花在空中绽开。

“好强啊……”亚里亚赞叹着，然后鼓起掌来。

有了亚里亚带头，罗伊也跟着拍起了手。于是明明是很严肃的训练，最后看上去倒像是进行了一场华丽的特技表演一般，倒是令人啼笑皆非。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漫天的色彩之上，白露若有所思地盯着芙雨，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于是心里念着某一件事的白露在晚上单独敲了叶丽丝的房门，只不过不巧的是，芙雨、红雀、歌娜也在屋里……

敲了门的白露就听到屋里咣当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结实地砸到地上发出的闷响声。然后才是脚步声，叶丽丝苦着一张脸拉开门，一只手还在揉着额角。

你刚才在做什么……白露倒是很想问，不过她压下了问题走进屋之后就知道自己不用问了。

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纸牌，其他三个人盘腿坐在床上，看到白露之后的表情都很古怪，

“白露啊，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叶丽丝关了房门，呲牙咧嘴地问道。

“……”要不是叶丽丝提醒，白露怕是能惊得将正事忘掉，不过……她扫了一眼芙雨，关键人物在这里的话，她还真有些犹豫。

注意到了白露的视线，叶丽丝开了口，“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了……在这里的也都不是什么外人。”

虽然对叶丽丝的这句解释不以为然，不过白露还是开了口，不然她这趟恐怕是白费了。

“你当时告诉我芙雨是有部分天使血统的人类混血，但是为什么稀释了千年的血脉比上四翼的恶魔也丝毫不逊色呢？”

虽然芙雨就在眼前，但白露这话却还是文得叶丽丝。

“……”叶丽丝暗道不好，朝其他三人看去，心中却在急速转动考虑对策。

她一时大意以为不会有人对芙雨的身份提出什么异议，毕竟恶魔的存在是已经确定了，那么出现一个“继承了少量天使血脉所以能力出众的人类”也应该不算突兀，却忘了在一群人之中，白露却不是那么好应付的角色。更何况她既然能在“对魔联盟”中站在战略调配和指挥的位置，势必对恶魔相当了解，所以……

即使芙雨身体里的力量来自天使而不是恶魔，这却也不是什么可以大肆宣扬的事情。不仅仅因为华莲娜的事，更是因为白露虽然是阿斯拉·艾因贝斯的下属，却不是“神圣流星”的成员。

但其实在一开始，叶丽丝就应该将芙雨的真实身份告诉白露，但是因为白露过于官方的身份，让叶丽丝还是保留了一份警惕，没有讲出来。

所以叶丽丝很为难。

“那她，”白露向芙雨看去，“她果然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了！”

“是的。”芙雨很平静地替叶丽丝做出了回答，“我不是什么继承了繁盛纪流传下来的天使血统的人类。我是被‘天赐之核’改造，从名为天魔实验基地逃脱的幸存者。”

“用‘天赐之核’改造成天使的人类？”白露脸色一沉，对叶丽丝喝道：“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叶丽丝点头，“当然，我们不可能大肆宣扬，这件事之前除了我、歌娜、红雀和路特知道，其他人一直都一直以为她是有着少量天使血脉的人类混血。”

“她和‘天魔实验’有关的事，你应该早给我说！你知道你隐瞒的是何等重要的事情吗？”白露的话语间似乎已经戴上了上位者的责怪。似乎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灰海之都执法署的副署长，白露。

“我也以为你不会知道这件事，当然不会给自己自找麻烦。而且，我不是你的属下，白露。神圣流星也不是。”

白露顿时一噎，“但是现在我和你们所有人都同属于‘对魔同盟’，这种关系重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隐瞒？”

“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天魔实验’是什么，”叶丽丝说道：“既然它已经被掩盖，那不如就让它继续这样下去好了！”

“那并不算是个秘密……至少在都市联盟来说。”

“你以为你毁掉实验基地的事情没人知道吗？只是因为艾因贝斯市长的关系才被勉强压下的。”白露转身说道：“你没有想过吗？如果……”

“如果你没有去破坏那个基地，如果那里的孩子都长大成人……现在，我们面对恶魔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天魔实验”，可以说是目前僵局之下的一线生机，可这种事情竟然被隐瞒了，白露自然是怒火中烧。

白露的样子似乎很激动，虽然她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但语气和语态上已经重了很多。

不过叶丽丝依旧没有被白露影响，她摇了摇头。

“我们无法改变已经做过的事情，所以即使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叶丽丝看着她镇定自若，“更何况，你真的确定那个……‘天魔实验’所培养出的人类，真的能战胜恶魔吗？”

“既然你说知道那些事情，就应该明白，那些‘天赐之核’并不只是天使的心脏结晶。”叶丽丝转头看了一眼芙雨，“华莲娜，芙雨的搭档，也是‘天魔实验’最后，另一名幸存者，她被不是本人的意志控制，投向了恶魔的阵营。如果我们这样假设……那个不是华莲娜的意志是千年之前的恶魔的话，你还认为‘天魔实验’出来的人类会完全站在人类这一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