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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知道，他是怕自己睹物思人又会情绪失控。

于是月海摇了摇手中的药瓶，微笑的看着他，

姑姑握着月海的手紧了紧，微蹙着眉头心疼的看看月海，然后轻叹了一口气，

“去收拾一下要带走的东西也好，我在二环边上给你买了一套公寓，装修按你喜欢的来，在我家住一阵子，如果你想搬过去就去那边住，怎么样？”

“好。”说话之间，就到了，

住了二十几年的这个房子，月海甚至闭着眼睛都可以走遍整座房子。

月海上到二楼，进了她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月海径直走向画室，一角立着一个盖着布单的画架，

掀开上面的布，抖起的灰尘到处飞舞着，透过阳光显得更加明显。

看着画架上那幅没有完成的画，月海紧握着拳头的手，感觉到手心一阵刺痛。

“月海——”姑姑在月海的身后有些担心的拍了拍她的肩，

月海回头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把画架上的画拿了下来，递给赵杰，

“你不是总说喜欢我屋里那些小玩意吗，你去拿吧，我只要这个就够了。”

然后转身出了房间，沿着走廊往前走，姑姑有些不放心的一直跟在月海旁边。

路过浴室的时候，月海不自觉的看向里面，已经收拾干净，完全看不出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但是月海的眼前却重叠着那天的画面，血，到处都是鲜红的血，月海全身开始有些颤抖。

姑姑赶紧关上了浴室的门，有些紧张的看着月海，

月海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再次睁开眼时，

稍微平静了一些，转身朝她母亲的房间走去。

阳台上的花草早就干枯死了，除了同样是落满灰尘，其他的东西完全保持着曾经的样子，

月海的手指轻轻划过书柜上的格子，里面都是母亲喜欢的书，关于旅行，关于生活。

母亲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但她的生活全都葬送在了爱情里，甚至赔上了生命。

月海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桌子上的那张纸上，抓起那张纸，她眼睛瞪的很大，

紧咬着嘴唇，能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手不停的抖着，手里的纸发出窸窣的声音，

胸口像是卡着一块石头，好难受。。。

姑姑感觉到月海的异常，赶紧走过来，看见她手中那张纸上题头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姑姑紧紧的抓着月海的胳膊摇晃着，似乎是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但是月海只觉得耳边都是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