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这样啊……”
妈妈没有再多问,仿佛说了这许多话之后感到疲倦了一样,轻轻的将头摆到另一边,能看到窗外的那一侧,没有再说话。
而Lizy只是握着妈妈的手,什么也不敢说。她怕一开口,便会向妈妈坦白。她太想告诉妈妈Skeetz到底是自己的什么人,太想告诉妈妈自己的真实想法,但是她真的做不到……尤其还是在妈妈已经如此虚弱的情况下。
“Lizy……你从车祸那天开始,就变得特别的懂事……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甚至你的真实愿望……都不曾再告诉过我。”
妈妈突然又轻轻的说话了,那话语好轻,仿佛马上就要消散一样。Lizy连呼吸都不敢再重一点,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妈妈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变成现在这样的。Lisa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发生的事,如果不是妈妈,自己不会只有胳膊上留下伤疤……所以她为妈妈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值得,所以更不愿意伤害她……
Lizy能感觉到妈妈摇了摇头。母女二人又陷入了沉默。不过很快的,妈妈又再一次的开口了。
“我的宝贝,这么多年来,妈妈一直没能尽到一个母亲该做的事……让你操劳,让你无法追寻自己想要的一切……现在,时候就快到了……放松去做你想做的一切,不用再顾虑我和你爸爸……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妈妈……妈妈别再说了你刚刚才醒过来!……妈妈……求你……别说了……以后再慢慢说给我听好不好!?”
听着妈妈若有若无的话语,Lizy的眼泪无法克制的崩溃了。她不要听到这些像遗言一样的话语,她不要……她不要这一切这么快发生!
“Lizy……其实我很高兴……我知道你找到了你真正的爱……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答应我你会跟他一起走下去……就像你爸爸和我……我故意叫他出去……就是想听你的真心话……告诉我……那个他……是不是她……”
Lizy泣不成声,那种说不出来的痛楚紧紧的揪住了她。理智也好,思考也好,全部被扔到了九霄云外。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泪眼婆娑中看到了妈妈理解的笑容。
“你的未来也许会很辛苦……这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事……但如果你认定了……就像你爸爸一定要娶我那样,坚定的……走下去……好吗?”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弱,Lizy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哭喊着,紧紧的抓着妈妈,希望哪怕再一秒,下一秒,妈妈可以再次充满活力。
门被撞开,医生和Lizy的爸爸同时冲了进来。Lizy被爸爸从妈妈身边拉开,她的手还执着的拉着妈妈的手,直到医生强迫她松开。膝盖感受不到一点力气,她跪在地上,呆呆的望着被白色的衣服包围的妈妈,感到世界是如此的空洞。一点点声音也听不到,一点点的空气也嗅不到,眼前的场景变得缓慢而模糊,所有的事情都被扭曲了。
一切的一切,都被一条笔直的红线划上了句号。残忍的,无情的,锋利的红线划破了生与死的界限,把Lizy的生命,划出了一整块灰色的空白。
再也没有了……总是温柔的话语,美丽的笑容,有些孱弱的拥抱……
在门外的Skeetz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她刚才去通知了医生,就在看到Lizy颤抖的背影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她再一次压低了帽子,望向门内跪着的Lizy。她不能冲进门里,搂住现在看起来如此无助的她。Skeetz心里仿佛被刀片切到支离破碎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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