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唯嘴角牵动一些无奈和疼痛。为自己的晚来无奈,为童瑀的曾经疼痛。
“我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的。”童瑀轻浅说着,“她的,你的,我自己的。”
“那我们今天就来个坦诚相见的聊天吧。”苏唯缓和了一下沉重的气氛,把自己的下巴搁在童瑀的头顶轻轻摩擦着,“我也把你想要知道的都告诉你。”
“我没有想要知道的。”童瑀很平静,“你这么聪明机敏,该我知道的你都会告诉我,不该我知道的我就是问了也不会有结果。所以,一直以来,我对你从未心存疑惑。我明白有些事情我不该知道,不该问及,不该出现,不该……”
“不,你都该知道。”苏唯打断她,“这是你的权力,也是义务。忘记了吗?爱是权利和义务并存的。”
“……”童瑀顿了一下,“好吧……我们今天什么都可以问,但可以选择不回答。”
“那我先来问。”苏唯关掉电视,坐在地板上和童瑀靠在一起,然后说,“为什么你只喝农夫山泉?”
“呃?”童瑀没想到这第一个问题竟然这么奇怪,“这个?”
“是啊。”苏唯接着说,“我就没见过你买其他的水喝。”
“那是因为……”童瑀稍微垂了垂头,“因为莫冉一直都喜欢喝。”
“好。”苏唯微笑,“得到答案了,换你问我了。”
“……”童瑀以为苏唯至少要说点什么,没想到这么爽快就要自己问她,一时也找不到问题。
“赶紧问哈,不然拖太长时间了就又该我问了。”苏唯撞了她一下,“规则是必须要在一分钟内问出来,从现在开始!”
从现在开始……你刚才怎么不说,到我了就来规则了……= =!
“哦……”童瑀赶紧思索问题,想了好一阵,说,“你为什么老买依云喝?”
这问题……根本就没脱离“喝水”这个范围嘛!
“啊?”苏唯很夸张的叫了一声,“就这个问题?嗯……它经过最少15年冰川岩层过滤而成,含有多种矿物质的……”
“打住!”童瑀也撞了一下她,“算了,跳过这个问题吧。”
“那该我了。”苏唯也不客气,立即打住关于喝水问题,问,“你还有什么衣食住行的东西是纯子给你买的?除了那只手表。”
“有点多……”童瑀偷偷瞥了一眼苏唯,稍微缓慢的说,“牛仔裤,衬衫,鞋子……还有画笔,巴赫、肖邦、施特劳斯的CD……香……香水。”她老老实实了报了一下,最后却还是没有全部说出来。
很多,很多。从袜子到大衣,从香水到日乳,手腕处,脖子上,钱包,钥匙扣,公文包,裁纸刀。这家里的小块地毯,厨房里的玻璃汤碗,书橱里的日本瓷娃娃,那个灯笼形状的吊灯,我每天晚上吃药用的玻璃杯子,卫生间作装饰用的她拍的照……
你可以知道,你可以询问,可是不可以要求我扔掉它们。在我心里,有它们该有的地方,一直都是。即便你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它们仍然会在它们该在的地方。有些东西是不可以改变的。比如过去。如果是这样,可以轻易甩掉过去的人,你还会安心吗?一个可以随时刷新一下自己的人,亦可以随时把你刷新。我有我自己的立场和底线,我和你一样,如此骄傲。
“嗯……挺多的嘛。”苏唯心里不满: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嘛!可是她脸上还是显得很无所谓的。
“……”童瑀又悄悄瞥了一眼她,试探性地问,“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苏唯及时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接着说,“我哪有这么小气啊?你当我是你啊。”
我不小气好不好?
“换我问了。”童瑀也不傻,立即转移话题,“嗯……”
“等下!该我啦。”苏唯阻止她,“你刚才问了啊。”
“我没有。”童瑀不解。
“你问了。”苏唯开始耍赖,“你问你不高兴了吗?我的答案是没有”。
“……”童瑀认了。
“你喜欢我什么啊?”这问题她都问了好多次了。
“喜欢你年轻美貌的现在,也喜欢你历经沧桑的未来。”童瑀念诗一般赶紧把标准答案背出来。
“这个不算,我不问这个的。”苏唯觉得吃亏了。
“那不行,我答案都出来了你还说不问这个,有你这么耍赖的吗?”童瑀也不依不饶了。
“哎呀,我后悔问这个了嘛,我问错了嘛。”苏唯继续耍赖。
“雨落不上天,水覆难再收。”童瑀狡诘一笑,
“……”苏唯说不过去了,只能等候童瑀来问。
“那你喜欢我什么啊?”这问题她第一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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