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则林和席梦思的心里逐渐有了对方的影子,有影子归有影子,那种心跳的感觉可是一点都没有,两人见面该说的说该骂的骂,该牛的牛该损的损,什么紧张啊心颤啊掌心出汗啊一类的情人间的触电感,他们一点没有。不管戚小沐和常娥怎么牵红线,人家就是死活不来电,生生气死活神仙。
席梦思不是外人,戚小沐和傅卉舒把两人的关系对她说了,席梦思起初来回盯着戚小沐和傅卉舒直看,俨然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来回看了两分钟,她又由迷惑不解变成了恍然大悟,她说:“打小形影不离的,我早该想到你们俩是一对了,好,不赖,你们俩天生就该在一块儿,我严重支持你们!可是你们俩以后不能张扬,咱们几个好朋友知道就行了,别再往外说了,知道的人多了不好,咱们都一起捂着吧。”
又多了一个支持者,戚小沐和傅卉舒拉着席梦思的手感动了半天,一感动就把史诗跟常娥的那点关系给出卖了,席梦思愣了半晌,才说:“都他妈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成天跟你们一块儿混,到最后不会也喜欢个娘们儿去吧?”
戚小沐和傅卉舒大笑。
傅卉舒史诗和杜松放暑假了,三人跟以前一样,还是在医院实习。
经过大半年的休养生息,杜松已经接受了傅卉舒和戚小沐的关系,但他一看到傅卉舒和戚小沐在一块儿还是有点别扭,一别扭,往戚小沐店里跑的次数就少了,往曹沛如那里去的次数倒是多了。傅卉舒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该怎么跟他说话还是跟他怎么说话,傅卉舒的坦然让他好受了许多,只是碍于面子,他还是会摆个范儿。他对傅卉舒和戚小沐掏心挖肺,傅卉舒跟戚小沐却背着他暗度陈仓,两个发小对他不够坦诚,虽然有情可原,但一想起自己被隐瞒了五六年心里还是不好受,这种心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好在有曹沛如不断的开导他,他倒也慢慢放下了,但是放的还不彻底,毕竟喜欢了戚小沐这么些年,不是想放就能放的。
8月15日,大雨磅礴。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再次参拜靖国神社,惹来了不少亚洲国家的指责,国内更是轩然大波,论坛上这个骂完那个骂,那个骂完下个接着骂,骂完小日本没人性再骂人民公仆没出息,十分热闹。
好像是为了给这份热闹添把火,当天上午在高速公路上又因雨天路滑等因素而发生了一桩连环撞车事故,二十多辆车连环撞,其中一辆长途客车被撞翻,很多人受了伤,有些人的生命就此消逝。伤号多了,医院里忙碌了,伤员够多医生不够多,再加上原有的病号,手术室不够用,医生更是人手短缺,不管实习不实习的,只要能用的全用上了,傅卉舒史诗和杜松自然也是派上了用场,在李清芳的指挥下三人带上口罩加入了这次跟时间抢生命的治疗行动。
三四十个人被陆续送到医院,老人孩子妇女学生民工等等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有的伤势轻点有的伤势重点,李清芳让傅卉舒史诗和杜松照看那些伤势轻的,自己和一群同事先抢救那些伤势重的。所谓的伤势轻,其实也不能说轻,只是跟重伤者比起来显得轻。傅卉舒三人乍一看到这么多伤员,脑子都有点发晕,看着五六岁的孩子满脸是血的嗷嗷哭,三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杜松给一个孩子处理好手臂上的伤口后,突地想起戚小沐说过的那句话——咱们这条命到底有多扯淡,说病就病,说死就死,每活一天都是赚的。他一直知道生死无常,也一直认为生死无常只是个别情况,大部分人不是好好的吗?可是当看到这么多的人都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之后,他才体会到其实每个人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游走,因为致命的意外总是喜欢在你不经意的时候降临。
既然如此,那自己还在纠结些什么呢?他走到傅卉舒身边,轻声说:“卉舒,你跟小沐要好好的,咱们都要好好的。”
傅卉舒抬头看他一眼,刚要说话,几个人抬着两个担架过来了,其中一个担架上躺的是位中年男人,另一个上躺的是位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中年男人的头部受了伤,只凭着一口气撑到现在,能存活的几率微乎其微,李清芳跟她的两个同事一看没救了,就没大管,而是先给那位头部同样受伤严重但存活几率较大的女孩做了手术。傅卉舒眼睁睁的看着那位中年男人停止呼吸,她不由自主的去想男人的妻子孩子是否在满心欢喜的等他回家,他临走前那双好像在说“我想活”的眼睛刺激到了她,她难受的一劲儿的想吐。她不能理解李清芳的做法,你觉得救不活就不救了?你都没救呢怎么知道他真的没救?万一有救呢?她擦擦快从眼角滑出来泪,打起精神去照看其他伤号,帮他们消毒,帮他们缝合,手上的动作一直严谨,没有因为对母亲有意见而走神半分。
晚上七点,轻伤者基本上都处理好了,该住院的住院该回家的回家了,李清芳也疲乏的从手术室出来了,傅卉舒一忙完就在手术室门前等她,见她一出来,傅卉舒站起身,颇有怨念的喊了一声:“妈妈。”
李清芳示意同事先走,把口罩放到口袋里,走到傅卉舒跟前,说:“你对我有看法,我知道。有个常识问题,你们老师应该问过你们,事故突发,需要抢救的人特别多,但医生和手术室都不够用,其中有两个病号,一个难活一个能活,你先救哪个?难活的即使抢救了也很难活,能活的如果不及时抢救就有可能死,你先救哪个?”
傅卉舒咬咬嘴唇,不说话。
“课堂上能对答如流的问题,真正亲自面对了,很难再回答出来,对吧?”李清芳笑笑,说:“我懂,我都懂,我也是从实习医生一步步走过来的。当医生的掌握着生死大权,也面临很多生死选择,尤其是面临这种突发事件,先救谁后救谁都得有个数。咱们当医生的,必须得有份仁心仁德,但有时候也必须得无情无义,等你见的多了就懂了。想当个好的外科医生,只有技术和善心远远不够,有时候你对一个人存着善念稍一犹豫,就可能造成另一个人一辈子的痛,要学会选择啊!卉舒,别怪妈妈。”
傅卉舒看看李清芳,轻轻抱住了她的腰,“妈,医生这职业其实很残酷是不是?我突然不想当医生了。”
“傻丫头,来医院的有几个健康人?没病没灾的谁会来医院玩?”李清芳拍拍傅卉舒的背,透过窗子看看已经变暗的天,说:“在医院看到的悲剧远比喜剧多。等你能做独立手术的那天,当你看到有人从你手底下活过来,当你知道他们还能继续在这个世上活蹦乱跳的时候,就知道所有的残酷都值了。走吧,陪妈妈洗手去,等会儿回去好好睡一觉,我明天下午有个手术,你和史诗都进去观摩,嗯?”
“嗯。”
等傅卉舒和史诗回到家,戚小沐和常娥早就做好饭等她们回来吃了,一看她们脸色都不对劲,俩人大气没敢喘一口,只做个手势请她们就餐。
网址已经更换, 最新网址是:yushuwuy.com 关于解决UC浏览器转码章节混乱, 请尽可能不要用UC浏览器访问本站,推荐下载火狐浏览器, 请重新添加网址到浏览器书签里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