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理由恨我。”燕无双依旧闭着眼，不看书言。”书言，你也打算违背我？是要和剑魄琴心一样是吗？”
“主子。”书言跪着上前握住燕无双的手，“主子，书言虽然没琴姐那么通透，却也是跟着你一路走过来的。我们六个都知道你是吃了多少苦，忍受了多少委屈，是经历过怎样的地狱才换得今天的地位。凭什么雁儿一个害了你的人的野种可以坐享其成？现在，我真想，当初画意为什么只是打了她，而没有杀了她。”
“书言！”燕无双冷喝道，蓦然睁开眼，寒芒似剑，似乎要将眼前的什么凿穿，语气也低沉得像是风雪将临的时刻，“你倒是越来越狂妄嚣张了！是我这个主子太宠你了，由得你无法无天了。”
“主子……”书言伏在燕无双膝盖上，“主子，别人都看着你表面风光，没人知道是你多苦，没人看到你说费了多少心血才换来的，你也输过，一次次的爬起来，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多少人羡慕你，也有多少人嫉恨你，他们有些人都是表面奉承巴结，在背地里却都看不起你、诋毁你……只因为你是女人，便添油加醋的说你多脏……主子，我也很明白，天下所有男人都看不起女人，一旦女人比他们厉害，他们就诋毁这个女人，说这个女人水性杨花，不安于室，安插各种罪名。当年夫人也是这样……明明是她支撑起了燕家，却要承受所有人的诋毁，最后还被自己的丈夫怀疑误解，被燕家那个男人害死。”书言痛斥着，竟然滚出眼泪来，“主子，你原本是最坚强的，但是因为一个雁儿，你变得有了弱点，而且是致命的弱点。主子，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清楚你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你的路不好走，书言不能劝阻你，但是书言要说，刀山火海，书言都会跟着你，如果你去地狱，书言也一定陪着。”
燕无双抬手轻抚着书言的背，“书言……”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哽咽无声。
“主子……”书言闭上眼，伏在燕无双膝盖上隐隐抽泣着，“我好恨我不能保护双双小姐，也没能保护好你。主子，你要做什么书言都不会阻止，但是你一定要带着书言，绝对不能丢下书言，自己一个人走得远远的。书言不要再被抛弃一次。”
“书言。”燕无双继续一下下温柔的抚摸着书言的背，“放心吧，我不会抛弃你们的。你们都早已经是我的骨血，是我的一部分，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
“主子。”书言像是孩童窝在母亲怀中那般安稳而幸福的模样。
燕无双轻轻的拍着书言的背，低头看着书言安稳的模样，微微的轻松了口气。
“主子，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我很讨厌你。”书言突然仰头望着燕无双道。
“对，你很讨厌我，因为我和双双长得很像，你差点把我认成她。”燕无双莞尔一笑，“我第一次见你也不喜欢你，因为我知道你第一眼把我当成了双双，但很快你就认出了我不是双双。而且，我的危机感知能力向来很准。”
“我那时候看着双双小姐对你很好，真的嫉妒你。”书言哈哈一笑，“每次我都会很不开心的转身离开，但是离开后我就会很高兴，因为一定过不久，我就会看到双双小姐急着跟我解释你们的事情。那时候我就不知道该不该嫉妒讨厌你了。”
燕无双瞅着书言孩子气的神情，不禁开口道，“其实，双双有跟我说起过你的事情，说你很任性很调皮，很小心眼……”
书言鼓圆了眼睛，“双双小姐才不会背后说人坏话。”
“她没说你坏话，她只是说了你们的事情，但是从这些事你，我看得出，你就是那样的。”燕无双手臂撑着桌子抵着下颚，妩媚笑道，“你难道不是这样的？到现在，你还是当初那模样。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怀念你当年故意整我的手段。”
“主子……”书言别扭的转过身，语带撒娇道，“书言那时候不懂事，主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那时候可不是大人，是小人，而且我是女人。”燕无双似乎是来了玩兴，伸出另一只手的手勾住书言的下颚，像是大姑娘调戏俊美少年郎的模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人报仇嘛……”
咚咚两声响起，打断了燕无双故弄玄虚的话，让书言和燕无双都同时略是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保证一天一更，周六周日加一更，虽然我周六也上班！呜呜……为了结局，我们努力吧！拍飞……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事实就是事实
燕无双想起嘱咐过小二的事情，想着也是时候送热水来了。
“请问燕庄主在吗？”屋外突然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接着又敲了两下门。
燕无双确定不是店家和店小二，而且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是何来历，便瞥了眼书言。
“主子，我去开门。”书言伸手拦了下燕无双，眨眼笑了笑，起身理了下略乱了衣衫，又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书言移步到门前，打开门，对着门前的男人灿烂一笑，“兄弟有点眼熟啊，哪路的？”
那男人愣了愣，“小人是奉我家王爷之命来送请帖给燕家庄燕庄主的。”
“哦？”书言一脸惊讶的模样。
“敢问……”
“请帖留下。”燕无双冷淡的说道，“你回去禀告王爷，就说燕无双一定拜会。”
那男人看见了燕无双身影模糊的红，低头道，“是。”从袖中拿出帖子双手奉上。
书言用两根手指夹过，皱着眉头道，“端王府还真是朴素。”说着将请帖递给燕无双。
纵然是模糊，依旧可辨请帖外封是天然纸色，微微暗黄，作为皇家所用确实朴素过了些。燕无双打开，里面是如行云流水的字，燕无双只瞥了眼便合上，“书言，送这位公子。”
“是！”书言利索的对燕无双一个躬身后转过身去，“这位兄弟请。”
书言领着那送贴的人离去，燕无双点燃油灯，瞥了眼请帖，默然的闭上眼。
不一会儿，书言折回，推开门就见燕无双假寐的模样，笑道，“主子要是歇息就去床上吧。要是着凉了可不得了。”说着，书言取出披风给燕无双披上。“主子，请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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