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言点了点头，小心的扶着燕无双上台阶，并叮嘱道，“主子小心些。”
书言扶着燕无双直往县衙后衙，守着门口的衙役也不拦，反而让开道来。“燕庄主、书少，里面请。”
燕无双神情未变，话也不说，书言眉头微挑，“好啊！”说完，吐完挽袖，接着碰的用力推开门。房门大开，映入燕无双眼中是熟悉的人影，瞬间恍然。
书言愣住半晌，吃惊道，“怎么是你？”
燕无双微微波动后归于平静，微微偏头问道，“书言，有认识的人吗？”
“燕庄主。”依旧温柔的声音有着恪守的疏离。
“怎么才几个月没见就装不认识？做了坏事，总该记得，债主回来讨债的！”一个冷哼，带着些稚气的声音满是傲慢和不屑，明显是个少年。
书言眉头微挑，闪过一丝凌厉，一脸作怪的笑道，“哪家的小狗儿吠得真好听。我都想牵回家去养来看门。”
“你！”少年气愤得红了脸。
“芷舟，退下。”
“书言，休得无礼。”两个声音近乎同时发出。
两个被命令的人都顿了一下，接着按照命令后退，暂时压住冲突，只是一个脸上还是怒火，一个确实眯眯的笑着。
燕无双垂下眼片刻，微微笑了笑，福身道，“小女燕无双见过关大人、知县大人。”也许，真的从没想过还会见到，这么平和的相见，实在让燕无双惊讶之余有些措手不及。关玉楼，宫里来的人竟然是他。看来要做一回对手了。
“燕庄主请坐。”关玉楼的声音很客气，目光始终落在燕无双身上，含糊着温柔和复杂，分辨不清。
坐在关玉楼左手旁的知县连连点头，道，“燕庄主，请坐。”
“多谢大人。”燕无双扶着书言的手，被牵引到下方左边的椅子上坐下。
落座后，府衙的丫鬟送来清茶，书言将茶杯放到燕无双手肘边，告诉了燕无双位置才站好在燕无双身后。
“燕庄主，这次请你前来……”知县有些战战兢兢的陪着笑，“是这位关大人的意思。关于一桩失踪命案。”
“不知是什么重要人物失踪，让关大人远道奔波。”燕无双神色平静，嘴角含着浅笑，“关大人找上小女，是需要燕家庄的协助吗？燕家庄怎么说也是皇商，靠着皇家吃饭，若是有需要，燕家庄自然鼎立以助。”
“你装什么？”芷舟喝骂，“你以为你还能骗谁？都是你……”
“住口，芷舟。”关玉楼沉声喝道，“退下！”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芷舟咬着牙垂下头，虽然依旧不甘愿，但不再有冲动的样子。
关玉楼对燕无双惭愧一笑，“抱歉，燕庄主，是在下管教不严，让燕庄主见笑了。还望燕庄主见谅，别和孩子过意不去。”芷舟听到关玉楼的赔罪，反而握紧了手，咬得牙齿几乎咯吱作响。
燕无双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也没看关玉楼。
书言却笑道，“主子果然是主子，就是有教养多了。”
“书言，住口。”燕无双语气略显阴厉，缓缓闭上眼，叹息道，“抱歉，关大人，小女也是管教不严，平日纵容了他，让他不知轻重，多嘴多舌，承望关大人海涵。”
关玉楼也是淡淡的笑，不言不语的看着燕无双的侧脸，眼中的深思不明。
知县有些稀奇的看看燕无双和关玉楼之间来来去去的客套和莫名气息，大着胆问道，“关大人，您和燕庄主……”
“我们是旧识。”关玉楼看了眼知县，依旧如春风三月般温柔的微笑，接着目光落回燕无双身上，道，“燕庄主，对你，我便不作虚假客套。诚如你所说，我从皇城过来，只为了这件事。倒不是这人多重要，只是他是家父而已。”
“令尊？”燕无双很惊讶的模样，“看来对关大人是大事了。关大人真是孝心可嘉。”
关玉楼脸色也是没有变化，微笑失踪在脸上，语气客气的道，“燕庄主见多识广，人脉广泛，一定可以打听到消息，不知可否帮在下这个忙？”
燕无双点头微笑，“自然。”
关玉楼也回以微笑，但显然也是客气而已，“多谢燕庄主。”
“那么，小女子这就回庄安排。”燕无双扶着椅子站起身。
“燕庄主的能耐不必急于一时。”关玉楼也站起身，依旧是一身白衣，依旧是绝世翩翩的俊雅公子，只是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同了。
“燕家庄的势力遍布大半个中原，势力范围越是广，就越容易尾大不掉。”燕无双扶住书言伸来的手，微笑道，“我燕家庄的人行事确实利索，但从燕家庄发出消息，要传达到各地分号，需要的时间并不短。如果消息不及时传出去，我怕令尊等不了那么久。”
“以燕家庄表面的实力确实需要时间。”关玉楼从上位走下来，“但就我所知，燕庄主手下有个人是直属消息流通的，他手下的人行事，需要的时间可以减少一半以上。不知燕庄主可否将此人请出？以他的能力，我和燕庄主应该可以坐观其成吧？”
燕无双望向关玉楼，目光迷茫，没有焦距，歉意的一笑，“看来大人对我的底细摸得还算彻底。不过，此人生性就不受掌控，即便是我，也不可能随意召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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