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玉楼看了眼那丫鬟，再看燕无双，有疑惑，但没有问话。
燕无双目光落向被书言抓住的人，“你是？”
“你把我家夫人呢？”小丫鬟大声吼叫道。
“九儿姑娘，你家夫人好好的，你着急什么？别急！”书言伸手拭去九儿脸上的泪，“别哭，真是的。”
“夫人真的没事？她在哪儿”九儿因为书言的举动有些茫然无措，眼泪止住了，但脑子里还是清楚自己的身份，着急的问道，“夫人在哪儿？”
书言微微一笑，拭去九儿脸颊另一边的眼泪，安慰道，“她没事，就在燕家庄，好好的。”
“你说的是真的？”九儿还是有些怀疑担心。
“燕家庄这么大的放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书言的目光温柔如笑，直直的望进九儿眼中，“夫人真有事了，我们谁敢这么站在这儿？”书言用扇子轻敲了九儿的头一下，“你家夫人不是小孩，不是时时刻刻都必须有人跟着的。“
“可是我是夫人的丫鬟。”九儿辩驳道，“就该跟在主子身边，寸步不离。”
“你那不叫丫鬟，叫跟屁虫。”书言含笑摇头，用扇子抵着九儿的嘴，不让她说话反驳，微微摇头，“今晚，你就能见到你家夫人了。”
“真的？”九儿皱眉，虽然明显动摇了，但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我从来惜疼女人。”书言用扇子似乎无意的挑了下九儿的刘海，“我可舍不得看小美人在我眼前一脸泪珠。”暧昧一笑，刹那间春花湛然。
九儿脸颊微微一红，惊慌的退后一步，抬起袖擦眼泪，“谢谢你。”说完，垂着头跑进了庄内。
书言追着九儿的目光望进庄里，芷舟嗤道，“花言巧语。燕家庄果然没一个好货色！”
“呵……”书言反而冲芷舟眨了下眼，接着唇角微勾，一个媚眼抛过去，笑道，“我还会甜言蜜语呢。要不要哥哥说给你听听？”说完又是一个媚眼。
芷舟毕竟年少，实在很难承受一个男人的媚眼，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颊红如朝霞，反而说不出话来。
“书言。”燕无双突然出声，“带芷舟下去安排他和关大人的住宿。”
书言立刻恢复平日吊儿郎当却有三分认真的神情，好笑转身对燕无双躬身道，“是，主子。”说完微微侧身回来，“小哥儿，跟哥哥这边来吧。”说着又是一个媚眼过去。“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芷舟浑身一颤，“你走开，我才不跟你走。”
“你怕就算了。”书言将扇子插在腰上，一脸随便你的表情，撇过眼去望向燕无双和关玉楼。
燕无双没有出声，关玉楼也只是默然的看了书言两眼而已。
“我才没怕。”芷舟叫道，争辩道，“我只是不放心我家少爷。”目光直锁住燕无双，没有丝毫掩饰的敌意显露无疑。
书言挑眉，嗤笑道，“你家主子如果还需要你这个毛没长齐的小毛头保护，那也就那点能耐。江山皇者能者居之，天下王者强者居之。成王败寇，弱肉强食，这是世界的规矩。既然你家少爷是弱者，那就注定被强者吞食。”
“你住口。”芷舟吼道，“胡说八道。少爷才不是弱者，少爷只是人太好，才会被坏女人欺骗。”芷舟又狠狠的瞪了眼燕无双。
“芷舟，你先下去吧。”关玉楼语调轻缓温柔，但没有丝毫可以否决的空隙。扶着燕无双的手紧了些，关玉楼往庄内走去。
燕无双没有多说，静静的跟着关玉楼的脚步，直到关玉楼问，“燕庄主，打算要去哪儿？”
“陪我走走吧。”燕无双道。
“好。”关玉楼的话很简洁，似乎不愿多说。
燕无双微微含着笑，“我本来以为，这辈子，我们不会再见了。”
“我也那么以为。”关玉楼冷淡的看向院中吐露绿芽和花苞，即将复苏春色的草木，神情略显冷漠，“但是我不觉得你也这么认为。”
燕无双唇角含着笑，意义不明，走了半刻，突然停下脚步，握住关玉楼的右手，摸着掌心布满茧子的粗糙纹路，问道“你现在是在宫里当差？”
“是。”关玉楼看了眼燕无双的手，抽开自己的手掌，“燕庄主，自重。”
燕无双笑了笑，笃定道，“你心虚。”
“心虚什么？”关玉楼看着燕无双没有投注在任何一点的眼睛，“那该是你才对，燕庄主。”
燕无双依旧是笑，背过身去，道，“玉楼，我燕无双从来就不怕任何人恨我。做事不能手软，报仇更不能。”
“……”关玉楼默然了许久，才终于吐出平淡的三个字，“我知道。”
“干净利落是我对自己的要求。”燕无双深吸了口气，突然改变话题问道，“你会来，还是以这样的身份方式，在我的意料之外。我……很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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