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看你啊。”燕无双道。
雁儿抬头，望了眼燕无双，慌又垂下头去，“大小姐，雁儿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燕无双伸手抚着雁儿额头微微的汗意，“噩梦？”
“梦见大小姐了。”雁儿抓紧燕无双的衣襟，“大小姐你要杀雁儿，你还说说雁儿会死。”
“我没说过。”燕无双将雁儿的头微微压在胸口。“你会活着，好好的幸福的活着。你要找个爱你宠你的男人，一辈子对你好。”
“大小姐，雁儿已经嫁人了。”雁儿望着燕无双淡然得冷漠的神情，心头微脸，眼泪就在眼中打转。“大小姐……”
“你后悔了吗？”燕无双闭上眼问。
“雁儿不能后悔。”雁儿扯动燕无双的衣襟，眼泪终于压不住，从眼角滚出，“大小姐，雁儿不能。”
燕无双沉默了许久，睁开眼，平躺着，目光望着帐顶，问道，“你爹对你很好？”
“爹对雁儿很好。”雁儿抽噎道，望着燕无双的侧脸。“大小姐，父母生养之恩，儿女一生一世也也难以回报。雁儿没读什么书，但是雁儿知道孝道。雁儿要做雁儿该做的。”
燕无双轻笑了一声，“你说得对。”
“大小姐，你不讨厌雁儿吗？雁儿知道雁儿做得不对，雁儿做不到对大家都好，雁儿对不起大小姐，但是雁儿不能失去爹。”燕儿声音颤着，“大小姐，雁儿……”
“你很自信端王可以从我手上将燕南飞救走吗？”燕无双轻蔑的笑道，“呵……燕雁啊燕雁，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大小姐？”雁儿因为突然袭来的冷意而一个冷战。
“燕雁。”燕无双微微侧脸看着雁儿，“你朱氏雁儿的身份维持不了多久了。”
“大小姐，你什么意思？”雁儿心头蓦然一惊，“难道……你要对王爷不利？”雁儿吓得一脸冷汗。
“是你把他牵扯进来的啊，我的好燕雁。”燕无双冷然的笑着。
“不是。”雁儿摇头，“我没有想害王爷。大小姐……”雁儿急忙坐起身，抓着燕无双的手臂哀求道，“大小姐，雁儿求求你没，不要伤害王爷。”
燕无双瞅了眼雁儿，“雁儿，你知道吗？我燕无双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肮脏、□、污秽，而端王在天下人眼里都是贤明、洁身自好、睿智的代名词。相反的两种人自然彼此都看不惯。”
“大小姐，求求你不要。”雁儿握紧燕无双的手臂，可是燕无双的手臂略显粗壮，雁儿一只手根本握不禁。
燕无双轻易的扯开自己的手，“不是我死，就是他死，没有第二个选择。”
“大小姐，为什么？”雁儿摇头，“王爷说过不会让你死的。”
“他还这么说过？”燕无双冷哼一声，“他当然不会让我是，他要我燕无双生不如死。”
“不是。”雁儿摇头，“大小姐，王爷说过，他会帮我就我爹，但是不会伤害你。他说你很能干，是个人才，他不会害你，因为你对朝廷天下都有用。”
“你信了？”燕无双抬手擒住雁儿下颚，“燕雁，这个世上男人的话是最不可信，尤其是握有权势还道貌岸然的男人。”
雁儿蹙着眉头摇头，“王爷是好人。”
“那他为什么娶你？以他比你爹还大的年纪？”
“王爷是……王爷是喜欢我，所以娶我。”雁儿垂下头，也不知为何，想着种种王爷对自己的好，明明很好，却似乎在喜欢到娶自己面前没有绝对的顺利理由的感觉。
“呵……”燕无双摸摸雁儿的头，“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那样，总是把人往好处去想。你就这样傻下去吧！至少，现在我还想你保有这个模样。”燕无双翻坐起身。“但是……”
“大小姐。”雁儿有些不解燕无双的欲言又止。
燕无双看着雁儿，目光下落到左手，雁儿察觉，慌忙侧身，以右半边身子对着燕无双。
“燕雁。”燕无双抱住雁儿，“无论什么时候，我只要你保护好自己。”
“大小姐，你别对雁儿这么好。雁儿害怕。”雁儿抽噎道，“雁儿怕你有天会不对雁儿好，雁儿怕……雁儿是胆小鬼。”
“我会永远对你好，一辈子！燕雁胆小我知道，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是胆小鬼，每个人心底都藏着欲望。”燕无双拍拍雁儿的后背，“有人小心翼翼的藏好了，将欲望变得理所当然，那就是君子贤能，藏不好的就是小人奸佞。”
“雁儿不懂。”雁儿微咬住嘴唇。
“不懂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做你自己就好。”燕无双说完松开雁儿，下了床，屋内已经有些模糊，而且有些冷了。
“黄昏时候了。”燕无双似乎是长出了口气，道，“燕雁，起身吧。该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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