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他不远处的半空，被一根绳悬在后视镜上的，正呆头呆脑地晃呀晃转呀转的，不就是那个小木熊！
鹿晗心里一动，坐正身子，把叠好的西装抖开，披在了身上。
金钟仁拉手刹，挂档，开上高架，一路目不斜视。
公司宿舍离INL大楼并不算远，这个点儿又不堵车，顶多有几个红灯。
不到一刻钟，金钟仁就把车停在了公司宿舍楼下的路边。
“谢谢……再见。”鹿晗下了车，把金钟仁的衣服放回车座上，胳膊上瞬间被冷风吹起一层鸡皮疙瘩，他转身快步朝大门里走去。
金钟仁看看座位上寂寞躺着的西装外套，皱了皱眉。
鹿晗打开家门，脸色就是一沉：“……你怎么过来了？”
白少冷穿着咖色的宽松家居服，似乎刚洗完澡，听到声音来到客厅，笑着摸摸鹿晗的脸道：“我微博圈你之后，粉丝里冒出来好多冷鹿党。”
鹿晗啪地拍掉他的手，淡淡道：“你给我出去。”
白少冷面不改色：“为什么？我一下飞机就过来了。”
“今天没有心情，而且我有让你来吗？”鹿晗绕过他走进里间，冷冷道，“我说过不要碰我的床。”
“不让碰也碰那么多次了。”白少冷在后面笑。
不知那句触到了鹿晗逆鳞，他突然大吼一声：“滚！”
白少冷身形一顿，拿起桌上的钥匙，披上椅背上的外套，最后却怔怔看着卧室欲言又止。
“滚，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鹿晗洗了把脸，听见外面门打开，却迟迟未听到关上的声音。
鹿晗脑袋里闪过金钟仁刚才停车的位置，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两三步冲出去。
白少冷默不作声地拉着门把，站在门口，而手里门外冷冷站着与他对视的，正是金钟仁。
白少冷一定是生来客他的。
鹿晗走到门口，破罐儿破摔地把门拉开，看着金钟仁冷漠的脸，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金钟仁掏了掏裤子口袋，拎出个轻飘飘的合金片，扔给鹿晗，全程没说一个字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和表情。
鹿晗接住那枚钥匙，眼睛目不转睛地跟着金钟仁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闭。
金钟仁回到车里，把暖风开到最大，却仍觉得没有比外面暖和多少。
他突然狠狠地把后视镜上的吊坠解下来，打开车窗，手掌死死地攥了一会儿，眼睛里幽深沉郁，半响，金钟仁周身的冰冷气息褪去一些，他松了松手指，猛地抬起胳膊，把吊坠丢出窗外很远。
吊坠落地滚了滚，在寂静的夜里与沥青地摩擦出几声轻响，然后叮地一声碰到冰冷的金属盖子，坠进漆黑的下水道。
金钟仁胳膊肘搭在窗口，小臂垂在窗外，手掌摊开，手心里留下红红的血印子，但他就像没知觉似的。
……
“你生气了吗？”白少冷神情复杂地看着鹿晗背对自己仍站在门口，又试探道，“我可以留下了吗？”
鹿晗低着头转过身，细碎的头发挡住他的眼睛。白少冷看见他的右手握着钥匙柄，手背暴起青筋，顿时往后退了半步。鹿晗突然猛地一拳锤在墙壁上，钥匙在墙上划出刺啦的声音，刺得人耳膜难受。
白少冷脸色微变，突然拉住他的胳膊，猛地把人拉进来，一脚踹上门。鹿晗被他推到墙上。白少冷很高大，双手撑在鹿晗耳边。鹿晗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要是从白少冷后面看，简直就看不见他了。
“你自己不行的……”白少冷亲昵地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鹿晗的。
——不要用这么冷漠的眼睛看着我，我是来帮你的。
——就是你策划的吧。
——哈，我还想不出用那些招对付你。我只是来告诉你我们的契约还有效。接不接受都随你，但你自己得清楚，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
“你错了，是你必须走。只有我能治好我自己。”鹿晗想到医生的提醒，脸上没有太大表情变化，只低着头，淡然却不容拒绝地把白少冷推开，“我洗完澡不希望还在家里看到你。”
鹿晗走到桌子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维C，顿了顿，转身塞到白少冷手里。他身心俱疲，锁上卫生间的门，脱下衣服，打开水。
白少冷捏着瓶子，耳朵里充斥着哗啦啦的水声，眼睛像要在卫生间的门上盯出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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