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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能让你开心？只要你能变回从前的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呵，那你去死啊，说不定你死了我会开心一点。”韩琰讥讽的说道，

云寂沉默了，她想了一会儿，抹干眼泪，“当真？”

“是！”韩琰负气的说。

“死便死吧”云寂默然了，她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反正当初我这条命原本打算为你而死的，活至今日早已是奢侈。”云寂说着翻身下床，平静的在房间内踱来踱去整理着思路，“不过在死之前，我还必须把这四年来发生的事全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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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回忆 ...

韩琰的眼中闪过些许惊讶，她没想到姐姐居然对她的一句气话那么认真，也没想到她对待性命的态度如此随意，那句“原本打算为你而死”更是让她大为惊奇，看姐姐的神情也不似说笑，心下更是疑窦丛生。她看着云寂在屋里来回踱步也不打扰，因为她还是很好奇这四年里发生的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慢慢流逝，不知在屋里踱了多久，云寂终于开口道：“那天早上，也就是你生日后的第二天早晨。”她站在窗前冷漠的注视着窗外的夜景，回忆如潮水般侵袭着自己，她有些疲倦的抚了下额前的刘海，这个习惯动作一直保持了十几年，转头看向韩琰。床上的小猫正看着自己，用这么熟悉的眼神，她忍不住与韩琰对视了几秒，对方脸颊一红，便恨恨的回过头去，云寂听到自己的无奈的叹着气，便收了心性继续说道，“那个早上我去找韩俊御，也就是我曾经的伯父。呵呵，听到他的名字有什么感觉？你真以为是我杀了他？呵。虽然他人不是我杀的，可他该死。”

云寂冷冷的说，身上透出无尽的寒意和杀意，坐在几米外的韩琰感到了姐姐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有些紧张的朝后挪了挪，这个动作自然没逃出云寂的眼睛，她叹了口气，收敛着身上发出的气息。

“这个故事很复杂。都不知道要从何说起，算了，还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吧，”云寂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那个时候我看着韩安博杀了韩俊御，吓得想要逃跑，却被韩安博制住，他以你为要挟，逼我认罪。”

“是他杀了伯父？还以我为要挟？”韩琰不解的问。

“没错。”云寂扫了对方一眼，“你的原名叫慕容琰，而我，则是司马寂。”

韩琰静静地听着，心中惊讶万分，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正在揭开一个巨大的秘密，和她本人息息相关的秘密，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好奇取代，只听云寂继续说道，“你我二人原本并不是姐妹，不过我们的父辈却是义兄弟，你爸爸名叫慕容南，妈妈名叫中村琰，你有一半日本血统。”

一连串的称述让韩琰应接不暇，她只觉头脑发胀，不知是由于酒的缘故还是自己身世带给自己的刺激，她无力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厌烦的神色。云寂默默地看着韩琰，心底的愧疚如春生野藤般恣意生长，待到韩琰重新张开眼睛看向自己时，云寂不自觉地便避开琰的视线，继续说：“我们的父辈年轻时曾在东洋之地拼杀出一番天地，创立了当时名震中日黑白两道的庞大组织苍龙会，而当时苍龙在中国势力中最主要的敌人便是韩门。也就是韩俊御的侄子韩忆铭所当家的黑帮。两会当时为了争夺更大的利益都容不下彼此，于是韩门便使计暗杀了我的生父母，将尚在襁褓中的我夺去，幸而你的爸爸慕容南有所察觉躲过了一截，不过你的妈妈却被虏了去，当时她已怀有身孕，待到她将你产出，便饮恨自缢了。于是我们两人落到了韩门手中。只是没想到那个指挥暗杀行动的首领居然会良心发现，将我二人托付给了刚进韩门的一个小卒收养。那个首领便是我们口口声声叫了十余年的伯父，而那个小卒则是我们的‘父亲’，韩安博。”

云寂静静的叙述着这些陈年往事，就像是在说着别人家的事一般毫无表情，而韩琰虽然也没怎么激动但闪在眼里的情绪却显而易见。

“这里还要跟你说一个人。曾雨。”云寂淡淡的提到，“她的父亲曾杰枫也是我们父辈的义兄弟，如今我便和她呆在一起。那次的暗杀使苍龙受了重创，曾雨的父亲和你的父亲决心为我父亲报仇，两人痛定思痛，立下豪言，不灭韩氏誓不罢休。时光飞逝，由于国内形势的转变，两派之间的的战斗也由明转暗，就在一年前，苍龙会终于一夜间灭尽韩门总部。那次战斗我也参加了，”云寂说着露出了一抹微笑，使看到的人不寒而栗，“就是我亲手手刃了韩忆铭。这个害我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呵，很惊讶，没想到我居然真的杀过人吧？原本我也想不到的。好了，说回我们的事。三年前韩安博拿你的身世为要挟逼我就范，他说我若是不认罪他就遗弃你，或是折磨你。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答应，没想到我所面临的不是囚牢里的拷问，而是实验室里的针筒。”

云寂突然停下来叙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眉宇轻颤了一下，脸色微变，抿着的嘴角似乎轻轻的抽动着，呼吸声越来越重，渐渐的，变得急促起来。云寂颤抖的伸出手，拉着自己的睡衣的一角，露出了一抹怪异的微笑：“他们没有将我交给警署，而是把我关在了韩门内部的实验室中。”她的脸色苍白，声音有些发颤，“在我被关押的两年里，他们在我身上做了成千上百次的实验，每日都逼迫我吞下数不清的药片，在我身上扎针！注射五颜六色的液体！每天都这样。我痛不欲生，呼吁无门，连稍微挣扎一下的气力都没有。有的人在一开始便受不了折磨偷偷自杀，而有的人因为受不了大量针器药液的折腾，尽管他们的求生欲很强，还是免不了被弃尸荒野的命运。他们苦苦哀求，每天监牢里的哀求声此起彼伏，那里就是地狱。”随着叙述的继续，云寂也渐渐由激动变得麻木，她的眼里毫无生气，仿佛将要死去般漠然的看待过去。“从那个时候起，我便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真正的面貌。那就是，弱肉强食。我们这些勉强活下来的人，也只是颓废的过着有今天没明天，毫无尽头毫无希望的炼狱般的生活。原先我还会为别人的离世而痛苦，还会为自己的命运扼腕，还会满怀仇恨的看待那些折磨我们的人，可时间一长那些情绪都不见了。”云寂顿了些时候，“或者说，看多便麻木了”她耸了耸肩。“是那些死去的人不够坚强，既然他们的意志是如此的脆弱，那就去死吧，即是结束他们的痛苦也是为我们这些活着的人留下更多的资源。不过我必须要活下去，我要留下我的命。我并不恨那些往我身上注药的人，他们只是幕后操舵手可有可无的棋子，我的目标是韩忆铭，将来有一天要让他十倍的体会我的痛苦，幸好我做到了。”云寂淡淡的说，从茶几上到了杯水，抿了一口，“那个时候，支撑我活下去的全部希望就是复仇，还有就是，能再见到你。”云寂缓缓地回过头注视着韩琰，对方的眼神十分空洞，没有一抹色彩，整个人的脸色像尊惨白的蜡像一般，“后来，”云寂又回过了头，将杯子在茶几上放稳，“后来，我发现我的体质发生了改变，我的视线变得敏锐，听力好的出奇，而且我的身上莫名的开始长出肌肉，他们见我的身体发生了改变，非常的兴奋，其实我比他们还兴奋，因为我知道我变强了。几天后，他们将我关到了另一间牢笼中，逼迫我每日做着训练，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练习，我非常认真的完成，从不偷懒，几个月后，我的身手越发矫健，动作越发迅猛。于是他们又要我于其他的一些被关押的人互相搏击，每次二十五个人，每天三次，只有最后站着的五个人才能有饭吃。刚开始我经常挨打，但每顿饭起码有的吃。时日长了，便没人能伤的到我。再到后来，他们不再满足于空手搏击，他们给我们五个（后来都是我们五人战胜）发配武器，但都是些冷兵器，又带来五个人，将我们关在一起。老规矩，谁赢谁能吃饭。不过这一回，输的人都得见上帝。我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九死一生，也不知道沾满了多少朋友或陌生人的血，终于熬过了这一关。呵呵，说来也奇怪，杀他们的时候我虽然有些手软，但看他们倒在地上居然不觉得内疚，谁让他们不够强呢。在我们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适者生存。只是，我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云寂又停了下来，她缓缓地拉开衣服，眼里尽是冷漠，还有那任谁都能体会到的无尽的苍凉。

展露在韩琰面前的不再是她所熟知的那具光滑的玉体，而是刻满了蜈蚣一样狰狞的刀疤，体无完肤的身躯。韩琰猛地一震，回过神来，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躯体，募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她呆滞的望向那一条条扭曲的疤痕，思维竟然停滞在眼前的画面上，任她心中如何催喊都不能驱动她那发达的脑子进行思考。

“你在开玩笑。”韩琰喃喃的问，眼神空洞的每一丝光彩，“为什么要和我开玩笑？”突然觉得腿上一湿，她茫然的低下头，发现原来是一滴滴的水珠紧凑的在往她腿上掉，韩琰猛地一个激灵，再也止不住恐惧和痛彻带来的颤抖。她慢慢的将视线移到云寂身上，那人已经将衣服重新穿戴整齐，一双媚眼深深地望着自己。眼前的人哪怕只是穿着睡衣都显得衣冠楚楚风华绝代，可谁能猜到，在她华丽的外表下尽然掩藏着那么多罪恶的伤痕！韩琰紧咬着下唇，心痛得简直不能呼吸，不由自主的挣扎起床猛扑到云寂面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云寂一怔，她缓缓地抱住眼前的人，爱恋的望着她，身上那股子阴冷之气慢慢消失。许久，将她从怀里拉开，温柔的擦去对方不断掉落的泪水，“你不怪姐姐了？不恨姐姐了？”云寂说着眼睛竟又湿润了起来。韩琰没有回答，只是拼命地摇着头，哭得泪如雨下。云寂心疼的吻去琰的泪水，但怎么都吻不尽。她只得将小猫轻轻抱回到床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尽情的哭泣。

韩琰确实需要发泄，她彻底懵了，只是凭着本能哭泣，天知道今晚到底要带走她体内多少水分和盐分，可是这一回她没法不流泪，就算韩寂狠狠地伤过她，可她还是深爱着她的姐姐啊。适才姐姐称述的时候是那么的平淡，她告诉自己她在开玩笑，在寻自己开心，以为她只是找了一个荒唐的借口来搪塞她对自己的伤害，她不相信，不愿意相信，更不敢相信，但那些话仍旧让她无法释然。可当她看见那些狰狞的伤痕时，她忽然意识到了姐姐说的每句话都可能是真的。这个事实一点点的抽干了她的理智，韩琰只觉得自己胸口越来越闷，一阵阵的抽痛接踵而来，可那字字句句的叙述却仍旧如利剑般狠狠地割向自己，一字一刀，一句一箭，箭箭穿心，刀刀见血，古时的凌迟也不过如此吧！她宁愿那些刀子化为实型落在身上也不愿意它们落到心里！好痛，痛的她第一次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痛的没有了情绪。这一刻她忘了所有，所有的所有也都变得无足轻重，与韩寂相比，自己的那点委屈又算什么呢？全都是微不足道！她只想紧紧的揉着韩寂，只想帮她疗伤，只想全心全意的爱她，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她不会再让她受一点点的伤害！

此时的云寂则有一些轻松的感觉，看着怀里的琰在放声哭泣，感觉到对方死死揉著自己的双手，她知道韩琰又回到她的身边了，她欣慰的笑着，竟然莫名的感谢起这些经历，只要有韩琰在她身边，那她的日子才叫生活，没有，只是生存而已。

她捧起韩琰的脸，吻着她的额头，“别哭了，不都过去了吗。”

“真的过去了吗？”韩琰抬起头问道，一双哭红的眼睛满是深不见底的痛惜，她缓缓地把手放在了云寂心口，“这里也没留下吗？”

云寂一怔，没有回答，只是报以淡淡的没有情绪的微笑。许久，她望着韩琰秀美的脸颊，喃喃的说：“过去了。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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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年前（下） ...

苍崎坐在出租车内，头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心间一阵阵的烦躁，眼前徒然闪现着曾雨和慕容珉轩两人亲密暧昧的举止。她不明白，既然曾雨早已有了恋人又何必招惹自己？想到这里苍崎几近抓狂，她一拳砸向车窗，“哐”的一声把司机吓得直往反光镜张望。一阵苦笑，苍崎有种被抽空的感觉，时光仿佛有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时候……

“爷爷！”年轻人一把拉住自己的爷爷，紧张的问道“你，你没事吧？”

“没事，爷爷能有什么事呀？”老人满心欢喜的看着自己的孙女，“多亏了你曾姐姐，这回我们真的麻烦人家了，小崎，以后住姐姐家里一定要听话！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