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搁以前石辰珩会如何就承这事呢,估计会把自个心头的不舒服强压下去,然后尽量往好的方向想,好好和角徵羽商量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因她那时喜欢角徵羽,也以为角徵羽喜欢着她,当然就不认为角徵羽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如今可不是一样了,就是说,有感情和没感情就是不一样的嘛。角徵羽感觉石辰珩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头,怎么,怎么有点寒气在往冒,不由自主的把手上的力道放松了,石辰珩得了这空,一把抽出手来,哼的一声甩袖而去,看得角徵羽好半晌没缓过神来。等角徵羽缓过神来,辰珩已经晕在软轿上晃晃悠悠的往淮阳府去了,角徵羽把府里的人问了个遍也没得到辰珩此行所去的确切地点,越想越不对,问了府里的门禁石辰珩是往哪条道上去了,换了身锦身衣追了上去。
辰珩进得淮阳王府,赵幼安亲自来门口搀扶进去,不远处的赵仲针看着这一幕长叹一声,要出事,真要出事。赵幼安带辰珩入翠竹阁,炉烟香茗里,两人幽静雅致的对坐着,幼安对辰珩的膝盖看了几眼,微摇摇头
[你不该那么任性,苦的还不是自个?]
辰珩很顺从的点头,她不想反驳公主的话,她那会是在任性,仿佛在和角徵羽堵气般,她让她起,她就是不起,也不知是要做给谁看,现在想来,确实幼稚,也只有在角徵羽面前,她才会这般失控。喝了两口茶,目光不自觉的向赵幼安的颈间看去,淤痕还在,也没犹豫该不该问,能让赵幼安身上出现这种痕迹的,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抿着嘴指向那处淤痕
[他打你?]
没有任何修饰或迂回,石辰珩知道自己在赵幼安面前有这个资格,赵幼安在辰珩这般坦率的问话前低下眉眼,再抬起头,双眸通红,不用再说是或不是,这已是在回答辰珩了。
得到答案,辰珩有些难以接受,赵幼安和王玮不和她早已闻得风声,可没想到已走到这个地步了,王玮竟敢对公主动粗,听着赵幼安音若细弦的说仁宗对这件事的态度,听得辰珩心头冒火,皇家之事无私事,体面真就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放任不管自己唯一女儿的幸福?她石辰珩或许是不识大体的,她确实无法接受父亲这样对女儿的态度,忍,要忍到何时才是尽头。正在愤慨之际,辰珩忽听得幼安说她要弃掉这段婚姻,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到幼安身旁,却实在无力撑着,只得跪在了她面前,仰头看着幼安。赵幼安看着这张自己日夜念想的脸庞,忍不住的伸手轻捧,渐渐将自己的额头抵向了辰珩的额头,不断的轻呼着辰珩的名字。
窗外树上的角徵羽已经忍无可忍,这,这像话吗?太不像话了!石辰珩这个不守妇道红杏出墙让人窝火的小女人,不忍了,她要去怒斥这一明目张胆的出轨行为!还没等她动,有人比她先动了,淮阳王府内不知为何瞬间一片灯火通明,仆人们四处敲锣打鼓的叫着有刺客,角徵羽经过一瞬的反应,知道这不是冲她来的。她着急的看向屋内,那情形让她火冒三丈,那两人像没听到响动一样,还是那样深情的抱在一起。一个黑影踉踉跄跄的闯进了翠竹阁,石辰珩听见响动转过头来,见来人双眸不善的盯着她和赵幼安,没犹豫的奋力站起来张开双臂,挡在了赵幼安面前。
角徵羽看得心头有些微凉,从没见过这样的石辰珩,明知不可为却为之,明知挡不住却还是要挡在前面,要死先死她的决心。角徵羽跃下去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那张带着微微的恐惧却无比坚决的脸:石辰珩你这个傻子,刀砍在身上的时候,闭上眼睛也还是会疼的,会很疼很疼,我想,你是受不住那样的疼的,所以,我来救你。
辰珩听到一声刀起的风声,眼角略跳动了几下,刀落的劲力,有人倒下了,为何自己还站着?睁开眼睛,对上角徵羽那双淡漠的双眸,不知为何,心被扯得疼了一下。像是知道角徵羽这淡漠是故作出来的一样,那双眸子的深处,掩藏着一些深沉的东西,她看出来了,却没看懂那东西究竟为何物。没等石辰珩说什么,角徵羽避开她的眼睛
[先带公主离开这里,我去看看王爷那边如何了,有事,回家再说。]
说罢转身向屋外走去,微风夹杂着一丝她的气息扫过石辰珩的面颊,让辰珩刚才的恐惧消失殆尽,不是因为面前要杀她们的人倒下了,而是,角徵羽在,这种认知,很奇妙。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体检没有更
顺便说一句,湖南高考作文题目太BT了。。。
16
16、转机 ...
如果见惯了一个人的强势,突然见她的弱势,你会不会心生怜惜之情?一般人都会,石辰珩也是一般人,于是她现在就异常的怜惜角徵羽。现在角徵羽整个一个受惊过度的小白兔,那微微恐惧的眼神看得石辰珩保护欲望猛增,一直在她身边左转右转的,等着角徵羽来投奔她的怀抱,来向她说说到底是啥事,可是这石少夫人显然没有要向人倾诉的心思,一个人闷声闷想的坐那思索着。角徵羽是从淮阳王府回来后成这样的,刺客被王府侍卫全部绞死,在收尸的时候,角徵羽无意中看到了一个人的手臂,然后就目光呆若似是在害怕的拽着石辰珩说要回家,当时角徵羽那神情可把石辰珩的小心肝给刺得狠狠的跳了一阵,那一时的角徵羽,她莫名的喜欢。
时过子夜,角徵羽像是把自个要想的事想通了,站起来找来斗篷就要往外走,石辰珩赶忙拦上去
[很晚了,还要哪去?]
角徵羽很为难的看着石辰珩,她现在的心境需要这个人撑着她,可她要去办的事儿又不能让她知道,挣扎了一阵,软语向辰珩
[我,我想去师父那找她说件事,辰珩你睡吧,今晚够折腾的了。]
石辰珩一听角徵羽又要往李蓦然那跑,心里不怎么舒服,师徒之间平日里多的是机会说事说话,怎么一定要今儿晚上,还在此时此刻带着一脸茫然而去,是想去找李蓦然诉说心里的事?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行,站在门口就是不让
[半夜三经你一个女子去那种地界让人怎么想?不许去,今晚上你不许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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