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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能救石辰珩的只有一个人，淮阳王赵仲针，只有他去向你们皇上说情，公主才会继续保持沉默，赵幼安欠赵仲针的着实太多，她不需要表态，只需要在赵钟针救辰珩之时不说话就好，这她做得到。让赵仲针救石辰珩的理由就只有一个，让他立功，赵仲针是个对时政看法颇为锋利的王爷，他不中庸不维诺，只要给他机会出头，他定会出头，若是牵扯上西夏契丹之事，他就更会不假思索的向前。你卖给赵仲针一个能让他为石辰珩出头的理由，让他救出石辰珩这才是正道，你去劫狱，有没有想过劫了之后要如何，就算石辰珩不用面对天下人，可你让她如何面对石家的人，她跟你走，这一生必再也不能回京，石家孤儿寡母因她难过时日，天长日久，终有一天她会恨你的，羽儿。]

角徵羽知道李蓦然的话还没说完，赵仲针肯救辰珩的理由，不是她来给，而是李蓦然来给，她等着听。李蓦然说完那番话后踌躇了一阵，似乎接下来的话她也是难着才下了决心的

[你让赵仲针来抄了山长水阔，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角徵羽愕然，李蓦然真的用山长水阔来为西夏收集所需的大宋军情，这点她虽早已做好心里准备，如今听得李蓦然亲口承认，一种很敌对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个女人，终究和自己不是一边的，她在做着损害大宋的事，站在她的立场没错，可自己是大宋人，自己的爷爷爹爹是大宋的官，她该要敌视她的。其实更愕然的是后面的想法，李蓦然毁了山长水阔来救石辰珩，这点着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只要赵仲针发现山长水阔，就会直指李蓦然，她在汴京就再无立足之地，这么大的牺牲，为了什么？

没等角徵羽深思，李蓦然走到她跟前，一往而深的看着她，道出她的为何

[今晚你还是要去天牢，我已让石皓弈为你安排好，你让石辰珩签下休书，然后跟我回西夏。]

角徵羽不知该如何反应才恰当，李蓦然的语气诠释了她这句话的深意，不用多想，就是自己第一个念头所触及的那个意思，李蓦然，要用石辰珩来交换她的跟随，这是她师父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得到，禁锢，从此天地都只属于她李蓦然一人。李蓦然从不怕应承她的人事后反悔，她会让对她出尔反尔的人无比骇怕的后悔，这点角徵羽从小就在见识，比谁都清楚。该表达一下委婉的惊喜还是要怎么着？角徵羽觉得自己此时莫名的想拿剑刺人。李蓦然已说完她想说的，这也算她在对人告白，允许她不羞涩的沉默一会，寂静的呼吸声熬着角徵羽的魂。

子时已到，听着牢门口嘻嘻哈哈的换守声，石辰珩叼着根稻草发呆，昨晚上，就是这个时候，她做了件愚蠢到家的事，怎么就能那么没脑子，公主三番四次的告王玮的状，他能不警惕？能不时时盯着公主？这就是吃饱喝醉了没事往死里套的典型。不过石辰珩自己想的是不后悔，就算就有一丝的希望能将公主带出，她也会尽力而为，无关其他，看着身边自己熟悉的一个人阴郁的活着，这会扯得她也笑不能尽欢颜，或许真的是着了魔障罢。也不知角徵羽有没有想她，定是还以为自个去了扬州，等着盼信，几天了？石辰珩有点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她一想到这就会想到很多很多，想得脑子要炸开，若已知今日，当初会如何？还会那么疯癫的不成事？大概是不会了，家人，角徵羽，好想念。哀莫大于心死，公主，五天了。

正觉得眼角微酸之时，听得有人叫她的名字，石辰珩迟钝的就起身来，在这个地方，不是看守就是幻觉，可看到木门外那个人时，眼睛被冲胀得好痛，连忙跑过去

[角徵羽！]

角徵羽在她这愣神的功夫已经把锁挑开了，进去狠抱着石辰珩不松手，像是要确认这是不是真人一般。还没等石辰珩开始撒娇，角徵羽忍不住的捶打起来，却又说不出一句埋怨的话，听到角徵羽的哽咽声，在这五天没想过要哭的石辰珩酸了鼻子

[我天天都在想你，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大角。]

冤家。角徵羽只能在心里回出这两个字，略推开石辰珩，捧着她的脸颊仔细看着，这破地方还能长成什么样，可也不至于瘦成这样，抵着她的额头难过

[石辰珩，你向我认错。]

辰珩不明所以，想了一会，明白角徵羽的所指，可她真不认为自个那时错了，就算此时已悔，可也不认为自个当时错了，更何况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人犟着发一场脾气

[我没错。]

[石辰珩，你要向我认错。]

[我没错！]

角徵羽觉得自个再呆下去就没勇气拿出那封已写好的休书了，一把推开了石辰珩

[你没错！很好！你没错！石辰珩你要死不要拖累我当寡妇！休书！签了！]

说晴天霹雳也不为过，石辰珩看着角徵羽举着的那页纸，她听见自个的心碎成一瓣一瓣的。

签！她签！大难临头各自飞她听过！更何况她和角徵羽根本不算夫妻，全都背弃她！都走好了！抓着签上自个名字的那页纸狠狠的甩在地上，背过身去泪流成河，角徵羽弯腰捡起那封休书，什么字都看得模糊了，只看得清石辰珩三个字，写得很清秀啊，石辰珩。听见角徵羽转身而走的脚步，石辰珩突然转过身来，扑抱在角徵羽腿上

[我错了，角徵羽！我错了，把休书撕了，我不承认！]

角徵羽觉得自己就要无力得走不动了，两个守卫走了过来，把石辰珩拖到一边她才得以缓喘，没有回头，听着石辰珩孩子气的怒吼，心被那些话割得一片木然，已觉不出了痛。

20

20、四年 ...

皑皑白雪迎着冬日的暮光折射出静谧的安逸感，日头刚落入山头不见，徐州城偏北的永宁巷内一户院落里便早起了炊烟，袅袅上升的烟气化了屋顶烟囱周遭的雪水，滴滴答答的水滴砸在屋檐下的水缸内，叮咚的氤氲开来。炊烟燃起的灶房内，两个丰润标致的女子正忙活着切菜炒菜，时不时看看一边的菜煮得如何了，分功得当，做饭也做出了副行云流水般的美图。映影接过碧绿刚炒好的一盘小炒肉，转身放在转台处就去切冬瓜了，一双筷子悄悄从转台处伸了上来，映影看也没看顺手端过菜盘转移了阵地，末了边切菜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