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都十三岁了，不小了。”吴岫云突然插嘴道。
“真的记不起来了。”吴菱看看她，又看看莫半夏。
“那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莫半夏示意吴岫云闭嘴，自己继续辗转地问道。
“我跟岫云姐姐出来游历增广见闻。后来去见了岫云姐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朋友，发生了很多事。咱们是来这里找赫连师傅，顺便救岫云姐姐的好朋友的，不是么？”吴菱娓娓道来，将途中的经历遭遇说的一字不差，然后疑惑地问道，“为何要这般盘问于我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莫半夏拧紧了眉头，问道：“是有点小事，你需得老实告诉我。你之前被抓进东平郡王府，有没有什么人对你做过什么？”
“什么东平郡王府？我不曾去过啊。燕儿只是跟着赫连师傅去了个陌生的地方，唔，我记得自己是在屋中等赫连师父回来的，怎么莫名其妙就回到了这里？”
“赫连有对你说什么吗？”
吴菱又是一阵冥思苦想，好半晌，才答道：“似乎说了很多话，只是我记不得了。”
“好，记不得就别想了。”莫半夏痛惜地轻抚着她的额头，语调悲悯地说道，“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燕儿自当知无不言。”
“你还记得那晚你问我借了摄魂香去找岫云的事么？”
吴岫云脸刷地一下子就红了，忙要阻止吴菱回答，话到嘴边又被莫半夏生生瞪了回去。只好手足无措地尴尬呆立。
“借摄魂香去找岫云姐姐？燕儿不记得有这事了，莫姨想是记错了。”吴菱疑惑地带着问询的目光看向满面红霞的吴岫云。
“唔，没什么，可能是莫姨记错了吧。”吴岫云强忍着心中阵阵上涌的酸楚，大度地宽慰她道，“天色尚早，你再休息一会儿吧。”说着想扶吴菱睡下，却被吴菱不动声色地将手拂开，吴岫云僵硬了一下，有点尴尬地收回了手。
“我陪着莫姨说说话，姐姐要睡，自去睡就是了。”吴菱的语气淡漠而疏远，完全像是另一个人。
莫半夏看了吴菱一眼，抬眼淡淡地对吴岫云说道：“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陪着菱儿就是了。”
吴岫云不放心地看了看她们，躬身向莫半夏行礼，退出了房间。
房门刚关上，就从房里传来吴菱的问询声：“莫姨，菱儿到底是谁？告诉我吧。”
第四十一章——祝由之术
吴岫云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莫半夏走进她屋里，都不曾入眠。
“菱儿怎么样？”见到莫半夏进来，她连忙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睡下了。”莫半夏简短地回答后，接着问道：“赫连写给你的回信呢？拿来我看。”
吴岫云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算不上信的小字条，恭敬地递给她。
莫半夏拿着信仔细看了半晌，又凑上嗅了嗅，缓缓自语道：“看来她这次的麻烦不小。”
“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想知道谁的事？菱儿的，还是赫连的？”
怎么最近总有那么多选择要她去决定，吴岫云苦恼地看着她：“都想知道，可以吗？”
“谁先谁后？”
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吴岫云小心翼翼地说：“师傅先说谁的事都可以。”
“谁的事我都不想说。”莫半夏瞪了她一眼。这大徒弟温吞的个性真是至死不变，什么事情都不肯主动，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实在让自己喜欢不起来。真不明白菱儿为何会钟情于这样丝毫没有过人之处的普通人，就因为救命之恩么。
吴岫云识趣地闭上了嘴，她知道，这时候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所以干脆沉默。
莫半夏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点，平静地说道：“有人用术封住了菱儿的过往。”
“可是，菱儿明明还记得您。”
“菱儿记得的还很多，施术之人技法奇高，只封住了其中一部分。”
“她为什么自称陈梦燕？”
“你不知道？”莫半夏惊诧地看着她，“陈梦燕是菱儿以前的名字啊。”
吴岫云眼中闪过一丝阴影，波澜不惊地答道：“她没告诉过我。”
“唔，”莫半夏看了她一眼，“施术者可能封住了让菱儿最痛苦跟最快乐的那部分，所以她不记得被你搭救时的事，也不会记得……”莫半夏欲言又止。
“这些事，不记得也好。”吴岫云低垂下头，她知道，心底的疼痛必然会影响自己的神情，于是垂着头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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