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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蒂亚尔把他推出门口，“大概是自己学会的吧。”她勉强地笑笑，“时间不早了，该去用您的早餐了，殿下。”

自从莱格拉斯开始学弓箭以后，洛蒂亚尔就派人在餐厅的墙壁上也设置了挂钩，以便能妥善地安放他的弓箭。莱格拉斯正把他随身携带的宝贝弓箭小心地挂上去。

这时瑟兰迪尔从大门进来了，他来得出乎意料地早，厨房忙成了一团。

谁都知道，昨晚有一个盛大的宴会，那么第二天，除了有重大事件，他们的王每次都要到太阳由浅白渐渐燃烧到金黄才会开始享用他的美酒和早餐。他嗜酒如命，简直和他的酒杯永远形影不离。而他的儿子却没有这个需要，他总是起得很早，因为他得练习箭术，厨房会最先做他那份，好让小王子吃饱了去上课。

然而厨房还没有做好呈上最好的美酒的准备。

“早上好，ada。”莱格拉斯挂好了他的弓，跑到他的固定座位坐下了。他看上去有点吃惊，又有点小心翼翼。

啊爱尔贝蕾丝，他在心中默默地感叹道，谢谢您让我今天早上被洛蒂亚尔碰上了。

“早上好。”和往常别无二致，瑟兰迪尔目不斜视地越过了他的座位，然而此刻他的早餐没有及时端上来，他的女书记官也还在路上。

莱格拉斯的双手还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父子默默无言对坐了一刻钟，瑟兰迪尔开口了。

“十分抱歉！请您再稍等一刻钟！”密林宫廷不成体统的习惯得到充分的体现，他们当然能让他们的国王等。

莱格拉斯清楚那是因为洛蒂亚尔在之前绑他绑了发辫而耽误了时间。

他的头垂下去了。“您要不要……”

“不，谢谢，莱格拉斯。”瑟兰迪尔打断了他的话。看上去一点想要和他儿子交谈的欲望也没有。

瑟兰迪尔环顾了一下这个空荡荡的大厅。光影错落，墙上还是他熟悉的纹路，桌布的花样一千年都不会变一次，连由那半开着的窗子吹进来的凉风都一如往昔。

而是他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感。

这异样感出自他儿子身上。

他皱着眉头打量了他的小儿子一番，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认真地看过他了。这次要归功于厨房的怠慢和他等待的焦躁。

“莱格拉斯。”他说。

“是的，ada。”莱格拉斯抬起头，回答道。

瑟兰迪尔说得很慢很慢，似乎在字斟句酌，又似乎在忍耐什么沉重的压力，“你的发辫是谁教你的？”

莱格拉斯停了一下，但是随后他又垂下了他的眼睛，“没有人。”他因为这个谎言而感到羞愧，却更害怕洛蒂亚尔因此受到责罚。

瑟兰迪尔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是洛蒂亚尔吗？”莱格拉斯想出声否认，可瑟兰迪尔已经示意他闭嘴了。

“当然是洛蒂亚尔，除了她还有别人吗？”他像是自言自语。

☆、第 8 章

8、

“帕尔顿，再做一次再做一次？最后一次行吗？”莱格拉斯踮着脚，乞求道。

帕尔顿大声叹气，双手放下了弓箭，道：“殿下，这个动作我已经示范了五十遍了。现在，我宁愿一个人面对五十只奥克斯，也不愿意再来一次了！”

“你再做一次，我肯定能学会！”莱格拉斯斩钉截铁地保证道。

“不不不，这个要等到你成年以后，我再教你。”帕尔顿揉了揉莱格拉斯金灿灿的头发，疑惑道：“今天你的发辫梳得很整齐啊？”

前些日子自从莱格拉斯从他那里得知战士都是要梳发辫以后，缠着他老半天，可是梳发辫这种人生大事，帕尔顿可不敢僭越。这种事情应该密林之王来考虑，而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士兵。爱尔贝蕾丝啊，他可不想没死在战场上，就被密林之王秘密处刑了。所以他搪塞了好几次，每天看着小精灵胡乱模仿着他绑的发辫憋笑都憋得难受极了。

“今天早上碰见了洛蒂亚尔。”莱格拉斯吐吐舌头。

“原来是洛蒂亚尔的手艺。”帕尔顿笑了笑，“她还好吗？”

“是的，她每天都在父王身边，我最近也很少见她了。”莱格拉斯说。“她以前可不这样……”

“可不怎么样？”帕尔顿低下头问他。

“以前总是在我身边，照顾我，还教我唱歌，给我讲故事……”莱格拉斯正兴致勃勃一一细数，突然那蔚蓝的眼睛一转，“帕尔顿，你这么关心洛蒂亚尔是做什么？”

“没有很关心啊哈哈哈……”帕尔顿猛地站直了摆摆手，“只是因为我们之前在王妃的亲卫队共事过……再说我们的父母都是老相识了……还有还要同胞之间彼此关心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