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学又是一愣。
“你能给他幸福？”他嗤笑着，反唇相讥，“你还靠他挣钱呢。”
笑完，他继续说：“你还回来百分之五，就套牢了百分之十。”
“幸福不是以物质为唯一衡量标准。”沈忱昂了昂下巴，“况且他有钱我也没觉得他幸福，如果您还觉得我是为了您的钱，我叫他把钱也全部还您。”
顾铭学突然瞪他一眼，恶狠狠道：“我才不会正中他的下怀！”
沈忱：“……”
他俩半时无话，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关变得愈发充足，照进饭厅里，照在顾铭学完全白了的头发上，他本来藏得很好的疲态终于显露一些，
顾铭学叹了口气，盯着沈忱：“我管不了他，你没发现吗？”
沈忱：“您管得了。”
他相当斩钉截铁地接着说：“如果不是您管得了，他不会现在还有心病。”
顾铭学：“……”
他陷入了长久的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倒真是个聪明孩子。”
“既然你这么聪明，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顾铭学沉声道，“你们不分开，被拍到就不会是一次两次，别说姚肃了，就是我也不可能次次都摆得平。到时候你怎么办，再给别人跪去？”
“……”
顾铭学看着他哼了哼：“你膝盖这么软，古有云，男儿膝下有黄金，只拜苍天跪父母，你为了那么个混小子，轻轻易易地就给我跪了？”
沈忱抿着嘴，半天他说——
“咳咳，其实我的膝盖就这么软，别说现在了，半个学期前我被老师当中点名跑神，差点都跪课堂上。”
顾铭学：“……”
他眯了眯眼睛，片刻后，叹了口气：“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他恨这个家，为什么不愿意认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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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沈忱被顾铭学领至二楼，某间房间被他缓缓推开，奶奶正坐在阳台上擦拭一幅相框，她看到沈忱略微惊了惊，但马上就冲他点点头，慈爱地笑笑：“小沈，你怎么过来了？”
沈忱看到她就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忙打招呼：“奶奶好，我，我过来找爷爷有点事要说。”
奶奶瞪了顾铭学一眼：“你又为难人家孩子什么了？”
顾铭学扶着拐杖阴沉着脸，刚要反驳，奶奶已经走过来，将相框端端正正在黄花梨木柜子上，然后直朝沈忱而来，拉住他的手：“别听他瞎说，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跟我说。”
沈忱：“……”
他局促地应着，不小心瞥见了那相框里的照片，那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的女人看不出年纪，姿容清丽，眉目间有些许过分的眼熟……
顾铭学注意到他的目光：“我前外孙他妈妈好看吗？”
沈忱呆了片刻，惊讶道：“这是慕馥阳的妈妈？”
奶奶来回抚摸着他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忧伤，但又马上恢复如常，点点头：“是呀，这就是小南。”
“……”
这么一说，果然是长得很像。
原来慕馥阳长得像妈妈。
沈忱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乱思索着，觉得这个事实还挺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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