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行简一个瞪眼：“不去！你干什么——小点声！”
那人走了，程行简向前面瞟一眼，俞素没醒。
他们放学偶尔能碰在一起，坐同一辆车，程行简单肩背着书包，插着兜，装作不经意地说：“好巧。”
俞素很困的样子，抱着书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就开始打盹——这椅子是程行简刚刚站起来空下的。
程行简暗自咬牙，下次再也不给她空位置了！
可是下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初三毕业，他想去问俞素报了哪所高中，没好意思，回到家里，家里告诉他他们要搬家了。
程行简一整天都很消沉。
他也就错过了和俞素道别的时间。
后来，程行简高中回来，几次都没见到俞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见俞素，在高中，他没什么娱乐，只有打球，做题。每次有人找他打球，他就会下意识让人小声些，班里有人在补觉。
有人找他表白，他疑惑地看着面前短发的女生，问：“你喜欢我什么？”
“你很温柔，很绅士，从不开讨厌的玩笑，”女生数着，眼睛一亮“还有！那些男生来找你，你会叫他们小点声。”
程行简笑了，然后对这个女生说：“对不起，我又喜欢的人了。”
“是谁呢？在这个学校吗？”
“我不想说，因为我可能见不到她了。”
高中的生活很枯燥，除了刷题就是上课，连篮球都不常打了。高考，程行简超常发挥，报了一个南城的学校。
考试完，程行简又去找了一次俞素，还是没见到，俞素出去旅游了。
好吧，程行简想，这就是命运，如果再见到俞素，他一定要对她表白。
没想到那个时刻来的这么快。
程行简再见到俞素，她正在喂猫。
他站在远处看了好久，不敢走上前来确认，再三犹豫后，准备拍张照片。
没想到俞素一下子就发现了。
他内心惊慌失措，外表却淡定非常，还和俞素开了个玩笑。
程行简暗自下定决心，不会再让自己后悔。
回宿舍的路上，程行简回忆起刚才俞素的样子，她的头发留长了，也长高了，看起来比初中漂亮一些，面无表情的时候有些冷，但是喂猫的时候又非常温柔。
俞素，程行简想，这是上天的安排。
后来很多次，程行简嘲笑自己，这的确是上天的安排，安排他看她暗恋成真，幸福一生。
这就够了。
程行简跑遍了大半个城市，没有找到适合自己心仪的红包样式，最后还是在网上定制了一个。
他记得俞素在和他一起去找正哥的时候，很久很久之前，问过他：“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程行简回答她：“我不知道，素素。”
程行简那时隐约猜到些什么，他不想明白，情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找了一只很久没用过的钢笔，在白纸上写对俞素和白婉姝的祝福词，讲他和她们的缘分，一个是他的同学，一个是他的邻居。
喜结连理，天赐良缘。
永结同好，不离不弃。
写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整张纸都是他密密麻麻的字迹，他在台灯下仔细看，剩下半张纸，字里行间都是他和俞素点点滴滴的过去——俞素已经淡忘的过去。
他索性撕了重写。
在离开北城的时候，他问俞素，你要不要跟我走。
俞素说，你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他在没问之前就知道，他只是想问出来，听到那个答案，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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